“今日,除非让他为我药铺挽回名誉,”
叶渊的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清晰可辨,“否则,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黄彦明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问道:“你想怎么挽回?”
“简单。”叶渊的目光扫过黄彦明与叶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劳烦黄公子与叶公子,带着此人游街示众,让他亲口向泽川百姓承认,他是如何诬陷我王氏药铺,为我药铺正名!”
黄彦明闻言,那张本就难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哪里是正名?
分明是让整个泽川县的人,都来看他黄彦明的笑话,顺便再给这王氏药铺做一场声势浩大的免费宣传!
叶渊这算盘,打得真是精妙!
可偏偏,孙氏就在一旁,那双温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来。
若是答应,不过是丢些脸面。
若是不答应,孙氏一句话,便能将马大哈扭送官府。
到了衙门,大刑一上,马大哈必然会将他们二人供出,届时,事情闹到他爹那里……
黄彦明几乎可以想见,他爹会亲手打断自己的腿!
权衡利弊之后,黄彦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们答应!”
“黄公子!”叶冲大惊,却被黄彦明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叶渊仿佛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便有劳二位了。”
他转向吴博,“吴主事,你跟着去,务必协助‘官府’,让马大哈将污蔑的事实讲清楚,恢复我药铺的名誉。”
“姑爷放心!”吴博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小的一定盯好!”
黄彦明和叶冲只觉得牙根都在发痒。
没想到,叶渊这厮竟还派人盯梢!
然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二人只能黑着脸,示意家丁将马大哈提了起来,在吴博的“陪同”下,准备开始这趟屈辱的游街。
一些刚领了药、买了药的百姓,见有这等热闹可看,也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队伍竟是越发壮大。
马大哈被两个家丁架着,心中有些发怵,他小声对着黄彦明哀求道:“黄公子,之前可没说还要游街啊,这……这也太羞耻了!”
黄彦明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的废物。
若不是你搞砸了,何至于此?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只能咬着后槽牙,低声道:“加钱!”
马大哈一听,脸上的恐惧立刻被喜色取代,眉开眼笑起来。
于是,泽川县的街头上,便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黄彦明与叶冲二人阴沉着脸在前方开路,马大哈被架在中间,有气无力地喊着:“我错了,我不该贪图钱财,诬陷王氏药铺……”
而吴博这老油条,则心领神会地带着几个伙计跟在后面,一边监督,一边对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高声宣传:“各位乡亲都听见了!我们王氏药铺童叟无欺,现在开业大酬宾,拼团买药,十人一折!所有药材,三日后一律成本价销售!”
有好事者拦住黄彦明,好奇地问道:“这位公子,这人真是罪犯?你们真是官府的人?”
黄彦明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却不得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解释:“家父乃县衙主簿,此事千真万确!大家莫要被这等刁民蒙骗,王氏药铺的药,是顶好的!”
黄彦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沦落到变相替叶渊的药铺站台宣传的地步。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