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到叶渊会遇到些阻碍,却没想到,这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激烈。
他这个女儿,未免也太偏袒叶渊了些,莫不是为了替那赘婿立威,便拿他王家的老人开刀?
夫妻二人不谋而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虑。王沱脸色一沉,大步流星地便朝着前院走去。
刚一踏入前院,眼前的景象便让夫妻二人齐齐一怔。
只见王采薇正叉着腰,一张俏脸气得通红,而在她脚边,药铺掌柜李安年被麻绳捆得如同一个粽子,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
“爹!娘!”
王采薇一见到父母,积攒了一路的委屈与怒火瞬间爆发,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沱面前,指着地上的李安年,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们快看这个狗奴才!他……他竟然做假账,中饱私囊,把咱们家药铺的钱都给贪了!”
说着,她将叶渊算出的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姐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算得清清楚楚,那铺子表面上看着赚钱,仅是去年就亏空四万五千两银子!”
“什么?”
王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四万五千两?
王氏药铺头多赚少,他心里一直清楚。
但当初王家老太爷开设这间药铺,本就是为了积德行善,接济穷苦百姓,算是一门慈善行当。
因此药铺的盈利与否他一直都懒得上心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药铺不仅不赚钱,还亏空到了如此地步!
而且王沱怎么也没想到还是他最信任的家仆王安年监守自盗!
王家的脸面,都被这奴才给丢尽了!
王沱的目光蹬向李安年,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冰。
“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在派人把这狗奴才这些年的账目一五一十都给我审问清楚!”
“一旦查证属实,立即卖到北疆去当苦工,永世不得离开北疆一步。”
此言一出,李安年浑身剧颤,眼中满是绝望,在北疆做苦工,毫无人权可言,普通人去了根本活不过三年。
李安年拼尽全力挣脱了嘴里的破布,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二爷!二爷饶命啊!看在小人祖上三代都为王家为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二爷开恩,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王沱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厌恶地转过身,挥了挥手。
“拖下去。”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架了起来。
“呜……”
李安年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嘴巴再次被堵上,很快便被死狗一般拖了下去,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呜咽声,在院中回**。
王采薇见状,这才上前拉了拉王沱的衣袖,小声劝道:“爹爹,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好在有姐夫在,把这害群之马给揪出来了,以后咱们的铺子就不会再亏钱了!”
王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震惊却久久无法平息。
半日……
仅仅半日,便能将这盘根错节的烂账理得一清二楚,还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让那些同伙反戈一击……
此子,好深的心机,但想将亏空的药铺起死回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此子有商业头脑能将药铺扭亏为盈,他不建议扶此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