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采薇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犹豫。
她毕竟年纪小,平日里虽然刁蛮,却也知道李安年确实是家里的老奴仆了。
王采薇迟疑地看向叶渊,小声问道:“姐夫,会不会……真的是我们弄错了?李掌柜他……确实对我们家忠心耿耿的。”
叶渊看着地上抵死狡辩的李安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忠心耿耿?”
叶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那我倒想问问,你所谓的忠心,就是让王家一年亏空四万五千两银子?”
叶渊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李安年那身光鲜的衣袍上。
“再看看你这身行头,苏杭锦绣阁的云纹锦缎,光是这一件长衫,没有你半年的俸禄,怕是都买不下来吧。”
叶渊之所以能一眼认出,皆因王思语前些日子也曾为他添置过几身体面的衣物,对这些料子和价钱,他早已心中有数。
王采薇被他这么一提醒,目光也扫了过去。她自小锦衣玉食,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当即便认出,这料子正是自己常去做衣服的那家铺子的。
她柳眉一竖,质问道:“你一个铺子掌柜,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李安年身子一僵,磕磕巴巴地狡辩道:“小……小人孑然一身,没有妻儿老小需要供养,平日里也没什么花销,就爱买几件好衣裳装点门面,这……这又怎么了?”
他仿佛找到了理由,声音又大了几分,哭诉道:“再说了,小人是王家药铺的掌柜,代表的是王家的脸面!我穿得体面些,不也是为了王家好吗?小人对王家,可是一片忠心啊!”
“没有妻儿?”
叶渊闻言,竟是嗤笑出声。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在李安年身上来回扫视。
“你面色蜡黄,眼下乌青,中庭发暗,脚步虚浮。若我没看错,你这是染上了花柳病,而且时日不短了。”
王采薇惊讶地捂住了小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震惊:“姐夫,你……你还会医术?”
叶渊前世创业,旗下便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制药公司,加上他本人极为注重养生,对中医一道,也算得上精通。
叶渊点了点头,淡然道:“略懂一二。若是不信,现在便可去请个郎中来,一看便知。”
李安年心中大骇,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赘婿,竟然还懂医术!
他确实有这个难以启齿的毛病。
眼见抵赖不过,他眼珠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强行狡辩道:“是……是又如何?我一个大男人,偶尔去花街柳巷解决一下需要,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无耻!”王采薇气得俏脸发白,忍不住咒骂一声。
叶渊看着嘴硬到底的李安年,脸上笑意更冷。
他伸手指了指铺子门口的方向。
“刚进门时,我便看见店里的伙计在帮你喂马,听他们说,你那匹坐骑,是花了三百两银子从西域弄来的宝马。”
叶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就算如你所说,俸禄都买了衣裳,平日里省吃俭用,偶尔拿些闲钱去嫖妓。”
“那你买马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柄柄重锤,彻底砸碎了李安年所有的侥幸。
李安年瘫软在地,眼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了脸皮,眼中那卑微的谄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怨毒与疯狂。
李安年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指着叶渊的鼻子怒声斥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李安年对王家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王家招来的一个赘婿!有什么资格审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