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彦明压根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叶冲,而是径直看向叶渊,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只不过,我中午是故意让着你罢了!如今你这上联,本公子已经想到了绝妙的下联!叶渊,你可敢当着夫子和众位同窗的面,将那上联再说一遍?”
此言一出,黄彦明身后那几个跟班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黄公子这是将计就计,要让叶渊大出血啊!
对一个对子,一百两银子!
这叶渊怕是把王家给他的所有家当都得赔进去!
当即,就有人高声附和:“没错!夫子,学生可以作证!中午我们也在场,叶渊确实说了,只要黄公子对出他的对子,就给黄公子一百两白银!”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当时叶渊说得信誓旦旦,我亲眼所见!”
叶冲脑子再慢,此刻也回过味来了。
他连忙挤出一脸谄媚的笑,跟着帮腔:“是学生糊涂了!没错,叶渊确实跟黄公子打了这个赌!夫子,这可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一时间,整个学堂的风向彻底变了。
方才还义愤填膺指责叶渊偷窃的几人,此刻竟成了他与黄彦明对赌的“见证人”。
叶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黄彦明虽号称“财霸”,可不论是先前指使马三跟崔元搜刮那点可怜的例钱,还是之后被自己一顿剩饭剩菜惊得失态,都足以证明,他远没有传闻中那般阔绰。
一个县衙主簿之子,就算有些灰色进项,又能有多少?
果然,他只是稍微放出点诱饵,黄彦明便上钩了!
叶渊脸上不见半分波澜,他指着叶冲手里那块银锭,不紧不慢地开口:“赌注,我自然是认的!”
“只要黄公子能对出我的上联,别说一百两,就是二百两,我也双手奉上。”
“但在此之前……”
叶渊淡淡道:“黄公子是不是该先确认一下,叶冲手里这十两银子,究竟是不是你中午输给我的那一块?”
黄彦明闻言,目光闪烁。
可一百两银子的**,实在太大了。
他一咬牙,心里的贪念瞬间压过了理智。
“不错!”
黄彦明昂首挺胸,声音响亮,“这十两银子,就是本公子中午输给你的!”
叶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转向一脸“悲愤”的马三,好奇地问:“这就奇怪了!既然这银子是黄公子输给我的,为何方才马三同学说,这银子是他丢的?”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随即恍然大悟般地看向黄彦明。
“莫非是……黄公子你先偷了马三的银子,然后又拿来当赌注,输给了我?”
“你放屁!”
黄彦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毛,一张脸瞬间铁青,“本公子岂会去偷马三的银子?”
黄彦明算到了叶渊会借此开脱,却没想到,叶渊竟然还倒打一耙!
他猛地扭头,瞪着一旁的马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马三!你还不跟夫子说清楚!你的银子,到底丢没丢?”
马三被他那要吃人的表情吓得浑身一哆嗦,两条腿都在打颤。
他哪里还敢说丢了,连忙对着余庆连连作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夫子!是……是学生记错了!学生糊涂了!我的银子……对,是我想起来了,早上出门的时候,顺路买了些笔墨纸砚,已经给花掉了!是我忘了这回事!没丢,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