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胡闹吗?
赵老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叶渊终究还是太年轻,少年得志,锐气太盛!
若是叶渊今日作出的诗,能有前两首的水准,那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万一要是作得不好,落了下乘……
那他们方才的豪掷千金,可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简直是画蛇添足!
高台之上,明珠见此情形,也是一脸惊讶。
她凑到王思语耳边,急切地低声道:“小姐,姑爷他……他莫非想现在就写?这……这万一要是写出来的,不如前面那两首,可怎么办啊?”
王思语一双清亮的凤眸,始终静静地落在楼下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她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沉稳依旧:“不必惊慌。你看他此前的行事,哪一件不是谋定而后动?他既然敢当众开口,想来……应是有把握的。”
话虽如此,可王思语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素手,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攥紧。
她心中,又何尝不紧张?
叶渊要么不作,可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必须一碗水端平。
方才开口预定的商贾,足有五家之多。
这便意味着,他要一口气,接连作出五首诗来!
少了一家,都会平白得罪人,让王家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局面,出现一丝裂痕。
这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崔元已快步取来了笔墨纸砚,在楼下一张空出的八仙桌上仔细铺开。
一时间,整个天元楼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汇聚在了那个缓步走下高台的年轻身影之上。
叶渊神色淡然,走到桌前,提起狼毫,饱蘸浓墨。
他手腕悬空,竟是连半分思索也无,笔锋便已落在雪白的宣纸之上,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不过片刻,一首七言绝句已跃然纸上!
“新丰美酒斗十千,泽川游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诗成,叶渊搁笔。
静。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