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泽川诗会,书院早有规定,所有学子都必须参加。
他本想着到时候去应付一下场面了事,却不想,这作诗之事,竟还能与药铺的生意牵扯到一起。
只是,论作诗,他自己便是信手拈来,又何须去找旁人?
叶渊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开口:“提前找人就不必了,此事,我自有考量。”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笑道:“你们只管商量着,到时候凑些买诗的银子便可。”
……
王家布坊。
一叠叠账册在案上堆得整整齐齐。
王思语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缎长裙,正垂眸专注地核对着账目。
纤纤玉指拨动着算盘,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在静谧的账房内显得格外悦耳。
就在这时,明珠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小姐,杜景明派人递话来了!他已经答应,在今年的诗会上,为我们王家布坊作诗!”
王思语拨打算盘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清丽的脸庞,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如故:“有杜景明的承诺,就算徐家请来了那位解元孟子游,我们王家布坊,也总算有一拼之力。”
明珠脸上的喜色却淡了几分,透出一丝担忧:“可是小姐,杜景明也说了,他对上孟子游,并无十足的胜算,只能是……尽力而为。”
王思语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是早已料到。
“不必忧心。”
她放下手中的账册,声音平缓地解释道:“历年诗会的惯例,第一日不过是采风和参加晚宴的开场,第二日,才是竞价作诗的重头戏。”
“而这诗会,是由杜县令亲自举办,作诗的题目,自然也是由杜县令来拟。”“杜景明是杜县令的幼子,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拟题吗?”
明珠闻言,眼眸瞬间一亮,惊喜道:“小姐的意思是说,杜景明会提前得到题目?”
王思语浅浅一笑,没有再多言。
杜县令有多看重这个才华横溢的幼子,她心中再清楚不过。
这等能在全县名流面前扬名立万的机会,杜县令又岂会让他错过?
只希望,杜景明能凭着这一点先机,多几分胜过那解元孟子游的把握!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自门外走入,手中捧着一封信,恭敬地禀报道:“小姐,是翠柳送来的信,说是关于姑爷的。”
王思语这才想起,这几日布坊事务繁忙,她竟连上次翠柳送来的信都还未曾看过。
她正欲让明珠拆开念念,突然,一名布坊的伙计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小姐,不好啦!”
王思语秀眉微蹙,不悦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伙计喘着粗气,急声道:“隔壁徐家布坊,正在高价挖咱们家的工人!已经有不少人动了心思,嚷嚷着要辞工去徐家了!”
“岂有此理!”
王思语闻言,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猛地一拍桌案,那封还未拆开的信被震得摔落在地。
“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霍然起身,冷声道:“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