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割燕云,明日又献上整个北域,假以时日就要把整个大明拱手相让了!
即便赵庭动用重刑,这些老臣依旧不肯罢休,哭的哭,磕头的磕头,主打一个宁死不退。
“陛下!”
一声粗犷的怒吼炸响,镇国大将军常春虎目圆瞪,满脸虬髯因愤怒而根根倒竖,他指着那群文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臣以为,值此国难当头,凡言迁都、割地、赔款者,皆可视为通敌!当斩!”
“臣附议!”
另一位大将霍真猛地扯开衣襟,露出一封血淋淋的奏章,高高举过头顶,“臣,霍真,愿率麾下三万儿郎,为国戍边,马革裹尸,在所不辞!”
一时间,武将个个面色涨红,战意冲霄。
就在这文武对立,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身影从文臣队列中毅然走出,竟是户部侍郎余乾。他对着龙椅深深一躬,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臣,余乾,请战!愿为前驱,血洒疆场!”
满朝皆惊!一个管钱袋子的文官,竟也学起了武将的做派?
“余侍郎,你是用我大明根基开玩笑吗!”
“户部何时出过统军御敌的大将了?”
面对文臣排挤挖苦,余乾神色刚毅,没有分毫动摇。
这份决绝,连武臣们都不由钦佩三分。
赵庭看着下方泾渭分明的两派,心中一片冰冷。国之将亡,必有内乱。若不能拧成一股绳,这仗,未战便已输了三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目光扫过每一位臣子的脸。
“够了!”
“金銮大殿中吵吵嚷嚷,将我大明风华置于何地?”
少女天子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朕,意已决!”
“着,户部侍郎余乾,为三军主帅,总领北境战事!”
“大将军常春为左副将,霍真为右副将,辅佐主帅!”
“即刻点兵百万雄师,北上迎敌!”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惊雷,在金銮殿内炸开!让一个文官当三军主帅?陛下这是疯了吗!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三思!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更何况是以文代武啊!”
以兵部尚书为首的文臣们如丧考妣,瞬间跪倒一片,哭天抢地,试图让赵庭收回成命。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如毒蛇般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大殿角落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大人,这是……要抗旨不尊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厂三督主蒋福满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和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血魔心法特有的妖异红光,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
方才还哭爹喊娘,嘈杂不堪的金銮殿,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文臣看着蒋福满,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