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她就是不想休息,想散散心,全身上下的痛苦也比不上心里的苦,如果注定是苦的,我宁愿更苦一点,只为了完成我的心愿,也是我母亲的心愿,报仇雪恨,为了那么多无辜的冤魂讨个公道。
“你疯了,那是我们公子带回来的客人!”屋内传来一个声音。
陆韫晴心中一动,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虽然声音被压的很低,但却难掩其中的惊讶,愤怒,这应该是王叔的声音,想着,心中一动,躲在窗角上向房间内望去。
只见王叔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坐在一个椅子上,在他旁边是一个黑衣人,烛光摇曳,竟是看不清那人的真面目,只觉得他身形高大,似是个男的。
只听那人说道:“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与当年那人的夫人长得有多像,说他与当年那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信啊,你这叫做妇人之仁,养虎为患你不懂吗?”
“你这也是怀疑。”王叔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一仰而尽,茶杯重重的落在八仙桌上,那重重的声音却彰显出他的怒气,“就算他是那人的后人又怎么样,当年的事我本就觉得愧疚,他想要,这条残命给了他就是,我不在乎。”
黑衣人则是冷笑了一下,道:“你就是妇人之仁,大哥也会同意我的做法的。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大哥在乎,四弟,别说气话,很多事情并不是一时冲动能解决的了的。”
“我冲动?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赎罪的方法,三哥他如果心里过意的去,怎会想不开去当和尚。二哥,你和大哥应当反省反省。”王叔重重的咳嗽的几声,喘着气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可曾想过公子,你让他情何以堪?”
黑衣人一愣,“梧青?梧青跟他接触的时间越长,就对我们越不利,你不想想,梧青是……”
“够了,”王叔大喝一声,“梧青是大嫂的儿子,是大哥的骨肉,是你的侄子,你怎能怀疑自己的侄子呢?”
“侄子?他有拿我当叔叔吗?想当年我多么的疼他,可是他越大,心思也就越多,现在竟然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这么‘危险’的侄子呆在身边,你不觉得心惊肉跳的吗?”黑衣人越说越是生气,终于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陆韫晴在外面越听越奇怪,怎的梧青就危险了,这个当叔叔的怎么光想着掌控自己的侄子呢?
“掌控,掌控,你就想着掌控。梧青是多么聪明敏感的一个人啊,你光想着掌控他,你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自由的人?”王叔重重的喘息着,他一直用内力压制咳嗽,但是今天情绪波动的太厉害,好像有了压不住的迹象。
“你!,”黑衣人也是喘着粗气,他此刻的愤怒决不再王叔之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王叔冷笑了一下,“还不是担心事情败露,怕有人找你报仇!”说着,忽然觉得口中一甜,一股逆血喷出,王叔努力的压制,闷哼一声,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
“四弟?”黑衣人没想到四弟的病会这么重,但是他又不同意四弟说的话,一时竟是愣住了,良久,叹了口气,“四弟,你好好休息……”
话还没说完,只听的,外面传来一声‘啊’的声音,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但是在这寂静的深夜,却瞒不过内力高深的黑衣人。
只见他眼神冷厉,大喝一声:“谁!”声落身起,纵身来到窗外。
这声音正是在窗外偷听的陆韫晴发出的,本听得心中激动,好似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当年逍遥山庄的事情,梧青的客人可不就是自己吗,而且自己与母亲长得相似,看来当年的事情与荣心山庄脱不了关系。
本想多听一些,却见王叔喷出一口鲜血,心中微惊,忍不住‘啊’了一声,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了,但没想到还是被人听到了。
陆韫晴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只见那人已经带上黑色的面巾,只露出眉眼在外面,眼光冷厉的瞪着自己。
“竟然是你?”黑衣人怪笑了一声,道:“看来老天也不想让你活着,拿命来吧。”
陆韫晴冷笑一声道:“看来当年的事情,你也参与在内,老天真是开眼,把你这狗贼送到我面前。”
身体一转,躲过黑衣人的一掌,身体后仰,暗中积蓄的一掌向前拍出。
黑衣人冷笑了一下,“雕虫小技。”
“是不是雕虫小技,你试试就知道了。”陆韫晴也是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