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咳嗽了几声,终于喘了一口气,道:“还不是老毛病犯了,不碍事的。”
“怎么会还这样?”梧青皱了皱眉,道:“过几天我把‘药王’请来,放心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来的,让他给你看看,老这样也不好。”
王叔听他这么说,心下又是一阵感动,这个药王在江湖上颇有盛名,医术高超,有有起死回生之能,但是为人古怪,很少与人治病。传说,当年有一个侠士,找到药王,要求为其解毒,药王也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但是要那人找几样东西,雪山的火莲花,东海的万年珍珠,就这两样。
这件事传到江湖,大家都骂药王,说他这是在难为人,不想与人治病。药王还就放出话来,说,我就是不想医治他,怎的,有本事以后得了急症,或者中了奇毒别来找我。
就此,没有人为那位侠士讨公道,也没有人在背后议论此事。因为谁也说不准自己以后就能一帆风顺,不中个毒什么的,要是求到药王,让药王知道自己议论过他,那自己还要不要命了?
所以,王叔心下感动,公子向来说到做到,从不说大话,这件事情也是一样的,更何况公子说的是把药王请来,而不是带自己前去,正有很大的区别的。只是……
王叔叹了口气,沧桑的脸上尽是无奈,道:“我已经认命了,一脚踏进棺材了,还治什么,能活到现在我已经感觉是上苍垂怜了。”
梧青一直觉得王叔有心事,好像一直在愧疚,但是又不知道他在愧疚什么,他这样一直活在往事里,对他身体可是不好的。梧青想劝他,但是又不知从何劝起,因为他并不知道王叔为何会这样,仿佛从自己懂事起王叔就心事重重,父亲见王叔这样,又生病,才让他来到了别院。
“你二叔来了,你也也知道他的脾气,多担待一些吧。”王叔叹了口气,他能这么对梧青说话,证明他在梧青心中位置的特殊。
庄灏荣一共有三个结义兄弟,魏希元排名第二,善飞刀;廉夏海,排名第三,善剑;王科,排名第四,善拳脚。
而王叔正是排名第四的王科,正因为如此他才敢这样对梧青讲话,是老一辈人对年轻人的教诲。
梧青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停在眼角,并没笑进心里,道:“王叔,你放心,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二叔,我爹的结义兄弟。好了,我现在还有事呢,千万别饿坏了我的宝贝才好。”
想到这里,他再次笑了,只是这次笑到了心里,脸上都笑开了花。
王叔看着梧青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明明二哥对梧青很好的,而且梧青以前也很敬重他,怎的现在变成这样了呢?难道我们当年真的错了?难道这就是报应?
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只是他没注意,在街头拐角处,一个黑影冷冷的注视着梧青离去的方向,充满了杀机,手中还握着一个长约七寸的短刀,刀身薄如蝉翼,光滑明亮,在刀柄上还绑着一条红菱。
一个蓝衫少年,手持玉扇,长得颇为俊朗,冷眼看着这黑衣人,笑道:“呦,这不是魏二爷吗,怎么?这次又想对梧青公子的小宝贝下手了?那么漂亮的人儿被你毁了真是可惜。”
他眼神冷漠,嘴上说着可惜,但任谁都看出他满脸的坏笑,好似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钟明轩,我没杀你,你是不是觉得可惜了?”黑衣人也是冷冷的看着眼前这蓝衫男子,手中的短刀暗器转了转,似乎准备随时动手。
钟明轩则是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含着讥笑,道:“你敢吗?”似是轻蔑,说完,轻松的转身而去。
魏希元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要不是看在梧青的面子上他早就动手了,哪容得这人嚣张。只是钟明轩此人心机深沉,喜怒无常,只听梧青一个人的话,倒是不好对付。
还有梧青这边,他开始查当年逍遥山庄的案件了,怎么突然间对逍遥山庄感兴趣了?难道是因为那个陆韫晴?这事不得不防,自己虽然阻止了一次,但是那也是他动用的荣心山庄明面上的势力,还有一些梧青自己的势力是自己涉及不到的,他知道当年的那件案子只是早晚的事,看来要早作防范才好,而且,那个陆韫晴也是留不得的,必须尽快除掉。梧青与周芷凝那小娃结成亲最好,但是绝对不可能是陆韫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