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告诉陈灼接机的事,本想给他个惊喜。
但这种时候,再执着于惊喜好像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显得有点蠢。
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还落空,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
“喂,这时候打给我,想我了?”刚接通的电话,传来陈灼的声音,“在回家的路上了,等下给我开门?”
钟灵毓已经拿着牌子走出机场,到处都是行李箱万向轮滚过地板的声音,人们都拿着大箱小箱。
陈灼听到嘈杂的背景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钟,你在哪?”
“我在机场,我来接你了。”
电话那边陈灼安静一瞬,而后马上传来让司机掉头的声音。
“我现在掉头回去,你就在原地,那也别去,知道吗?”
“哦——”
挂掉电话,钟灵毓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写着陈灼名字的硬纸板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地面。
她百无聊赖,用脚踢走这颗石头,又把另一颗勾过来。
身后是灯火通明的机场,头顶是广袤无垠、深沉如墨的夜空,她小小一团坐在台阶上,路过的行人、飞驰的车辆仿佛都和她没关系。
她一个人坐着,好像没有人可以走进她的世界。
和陈灼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两人隔了几十米,陈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色。
“钟钟!”
什么形象,他全都顾不了了。
陈灼跑向她,一把把人从地上抱起,转了一圈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柔软的头发上有他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
直到真实碰到这个人,他对“她来接他”这件事才有了实感。
“都是我不好,我下飞机本来第一时间要给你打电话的,但听说你们今晚有团建,我想过去接你,没想到你过来了。”
“我错了,下次不管发生什么都给你发信息。”
陈灼拢了拢她的外套,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到她身上。
“你冷不冷,我们回家,嗯?”
陈灼放下她,抓住她的手想往前走。
但钟灵毓像生了根一样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