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激将法,钟灵毓一眼就看出来了,但还是忍不住上当,“我才不怕。”
她坐在沙发外侧,拿起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
服务员送爆米花进来,调试好设备,悄无声息地关门出去,房间的灯被关得只剩一盏。
观影房间很大,顶灯和幕布的灯光刚好照亮至沙发位置,很有拍恐怖片的氛围。
陈灼在她身侧坐下,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钟灵毓不自觉往旁边滑,直至手臂隔着衣服碰到陈灼的腰身。
陈灼右手搭在沙发背上,从后面看,两个人好像亲密地抱在一起。
电影开始了,怪异的音乐通过昂贵的音响,充斥在房间。钟灵毓咽了口口水,后背不自觉地绷直,捉住毯子的一角往脸上靠。
陈灼目光垂下来,看见她无意识的小动作,无声低笑。
又菜又爱看。
陈灼想着,不经意往她的方向靠。低头就能看到她浓密的长发,头顶有个小巧的发旋,洗发露的清香钻进鼻尖,让人着迷。
影片的开头看点十足,女主目睹身边的人纷纷离奇死亡,女主报警,警察到来时,尸体却全部消失。
钟灵毓看得入迷,电影音效也越来越激昂,不出意外的话,电影里的人就要出意外了。
钟灵毓早有准备,很有经验地一手紧握毛毯,一手伸到眼前,手指张开,从指缝里看。
画面也到了激动人心的部分,女主慢慢拉开窗帘,背景音效的鼓点越来越密集,唰——
窗帘拉开,女主尖叫一声,钟灵毓还没来得及捂紧双眼,陈灼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整个人瑟瑟发抖地埋进她的肩窝。
“好恐怖啊。”陈灼死死扣住她的腰,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似乎有沿着肌肤一路向下的趋势。
移动间,几簇头发摩擦着肌肤,有点像毛茸茸的触感,很痒,钟灵毓忍不住瑟缩一下,却被陈灼抱得更紧。
屏幕上的剧情继续往下,原来是虚惊一场。窗帘后面根本没有恐怖的东西,只是一只巨大的泰迪熊。
钟灵毓视线下移,看到硕大一只陈灼不要脸地窝在自己怀里,形似电影里的泰迪熊。
她嘴角微扬,意识到自己在笑,又马上抿嘴,掰开陈灼的手,手把他的头往一边推。
“有这么恐怖吗?”
陈灼不松手,借势在她要上揉了两下“很恐怖啊。”
钟灵毓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指甲掐住,“你很怕泰迪熊吗?”
陈灼吃痛,但没有放手,听罢在她怀里抬头,装出来的可怜神色像石膏一样僵在脸上。
“真的很怕。”陈灼瞥了眼屏幕,坚持道。
钟灵毓从来没见过陈灼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装的,但她真的特别吃这套。
平日眼神锋利的双眸自下而上看着你,雕刻般深邃的眉眼都变得柔和,小狗一样,眼神湿漉漉的,谁会不心动呢。
钟灵毓偏头,在陈灼看不见的地方忍笑。
而后双手从男人的脊背抚上脑袋,动作轻缓地拍打,一下又一下,像哄小孩。
钟灵毓语气僵硬,“这下不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