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寒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紧蹙的眉头舒展开,薄唇泛着酒后浅红,胸膛随呼吸轻起伏,倒有了几分卸下防备的脆弱感。
这无害的模样,给她一种,周瑾寒还是小傻子时期的错觉。
姜稚心脏骤然一揪,酸楚瞬间漫上心头。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阿寒……”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后半句“我好想你”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两年的甜蜜过往,像一场绚烂却短暂的梦,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为什么,一场手术过后,他就彻底忘了她?
可姜稚又忽然庆幸,庆幸他忘了。
她忍不住去猜,如果他还记得,会不会依然像当初那样,不屑于她吗?
但她,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人最傻的行为就是反复质疑,后悔当初,又悔恨现在。
如果事与愿违,一定是另有安排,所有的阴差阳错,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她有家人,有朋友,有六一,生活很美好。
这就是她曾经,一直向往的生活。
只是周瑾寒,从男主角,变成了过客。
爱她,疼她,不顾一切保护她的阿寒,已经消失了。
他短暂的出现,而后永远离开。
如今这个刻薄傲慢的周瑾寒,才是他原本的底色。
“阿寒……”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
姜稚收回染着忧伤的目光,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
指尖刚触到门把手。
下一秒,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从身后圈住她的腰。
男人身上寒凉的冷香混着未散的浓酒气强势裹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的脑袋低俯下来,轻轻搭在她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激得姜稚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姜稚……”
“周瑾寒!”
他怎么突然醒了?
可她还来不及问出口,男人六七成的体重几乎全压在她身上,像座沉甸甸的山,让她连站稳都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