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寒内心烦躁。
一想到姜稚,他便整夜整夜睡不着。
派出了更多人去找。
三个月后。
周瑾寒终于得到了姜稚的消息。
马不停蹄的飞到了新西兰。
时间好似过了很久,十年百年万年。
他看着的远处的女人和孩子。
那是他世上最爱的两个人。
姜稚正牵着六一的手,踩在海边小镇的细沙上。
咸湿的海风拂起她的长发,身后是一栋刷着浅蓝色油漆的小屋,屋前晒着刚洗好的白色床单,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这是她辗转了三个城市才找到的地方,没有认识的人,没有媒体的追逐,只有海浪声和六一的笑声。
“妈妈,你看!小螃蟹!”六一蹲在沙滩上,指着一只横着走的小螃蟹,眼睛亮晶晶的。
姜稚蹲下来,帮他把裤脚挽得更高些,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小腿,心里满是踏实。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能过很久,久到六一忘了周瑾寒的存在,久到她能彻底放下过去。
可这份清闲,只维持了三个月。
在看到男人的瞬间。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阿稚,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比记忆中更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楚。
周瑾寒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比三个月前瘦了太多,眼下的乌青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的眼神牢牢锁在她身上,里面翻涌着愧疚、思念,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都想起来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虚浮,像是长途跋涉后没来得及休息。
姜稚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来了?
想起来他们相伴的那两年?
想起了在他失忆后自己被当成陌生人对待、抛弃?
她听到周瑾寒说:“是我的错,居然忘记了你,让你独自生下孩子……”
“孩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姜稚的心里。
她下意识把六一往身后藏了藏,牵着孩子的手紧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