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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真理的两级(第1页)

七、真理的两级

几个星期之后,作战进入相持阶段,富热尔地区的人们都在谈论着两个人,他们截然相反,但却进行着同一事业,即并肩一起进行一场伟大的革命斗争。

野蛮的旺达战争仍在进行,可旺达人正处于一种不利的情势,尤其是在伊尔埃维兰。那位青年革命派指挥官竟然凭借一千五百人的兵力就能在道尔勇敢地击退六千名保皇派,扫平了叛乱,至少也可以说是极大地遏制住了反叛。在这之后,革命派又不断取得胜利,从而一种新的局面产生了。

战局虽然改善了,但却出现了一种复杂而怪异的状况。

在旺达的每个地区,毫无疑问,共和国是处在优势的。可是这里算哪种共和国呢?在日渐成熟的胜利中,共和国的形式也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恐怖的共和国,另一种是宽容的共和国。前者推重严酷,后者宣扬仁慈。这两者之间哪个将会占据上风呢?宽容和严酷这两种形式,分别由两个人为代表,而他们同时都拥有威望和权力,其中一位是军事指挥官,另一人则是文职特派代表,他们中间哪个会取得胜利呢?特派代表有让人畏惧的后盾,他带来了巴黎公社对桑泰尔营的恐怖命令:“决不宽恕,毫不留情。”这里的一切均要听命于他,因为国民公会的法令明文规定“凡是释放那些被俘叛乱分子的首领并任由他们逃窜的将会被处死”。他握有救国委员会的授权,同时还持有罗伯斯比尔、丹东、马拉签署的命令:所有人都要听命于这位特派代表。而另一位军事指挥官的后盾则是一种人性的力量——仁爱。

他仅有手臂,用它将敌人打垮;他仅有心灵,用它将敌人宽恕。作为一个战胜者,他本能的认为自己是有权力宽恕战败者。这样,两人之间便出现了潜在的,但却又是深刻的分歧。他们两人都沉溺于各自的理想,可两人同时也在一起与叛乱分子斗争,并且各有各的杀手锏,一个是不断的军事胜利,一个是可怕的军事恐怖。

在整个博卡热地区,人们都在议论他们,各方的目光也都在关注着他们,这些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一种不安,因为这两个绝然相反的人从某种意义上看又亲密无间,是对手的同时二人也是朋友。一种无法超越的强烈而又深厚的感情使两颗心彼此亲近。凶狠者救了宽厚者的命,现在脸上还看的到留下的刀疤。他们两人之中,一个人代表着死亡,一个人则象征着生存,一个人坚持恐怖的原则,一个人则遵循和善的原则,但是他们二人又彼此相亲相爱。我们可以将他们想像为宽大为怀的俄瑞斯忒斯[古希腊传说中的英雄,阿加门农之子,为父报仇,杀死母亲和奸夫。]和残酷无情的彼拉季斯[阿加门农的外甥,俄瑞斯忒斯的好友,娶其妹。]。但却不可以想像阿里穆斯[波斯拜火教恶界的最高神。]会变成奥尔穆斯[波斯拜火教善界的最高神。]的兄弟。此外,被叫作“无情者”的那个人在同时也是最和善的人,他会亲自给伤员包扎,不分昼夜地守在临时或正规医院中,照顾病人,看到赤着脚的孩子就会心疼;他本人一无所有,他将一切都送给了穷人。哪里有战斗,他就到那里去,冲在队伍的最前方投入激烈的战斗中;他有武器,因为腰间总挂着马刀和枪,但却又没有武器,因为他从未抽出马刀,更从未碰过他的枪。面对打击的时候,他决不还手。于是,有人说他当过教士。

这两个人,一个就是郭文,另一个就是西穆尔登。

这两人之间是朋友,可在各人的原则之间却又相互仇视,就如同将一个心灵一分为二,给两人分享。郭文的确接受了西穆尔登一半的心灵,是那和善的一半,他就像是接受了白色部分,而把黑色部分留给了西穆尔登。重大的分歧在此就生成了。这场潜在的战争总有一天会爆发。一天上午战斗就开始了。

西穆尔登问郭文:“目前战况如何?”

郭文回答说:“您和我一样清楚,我击溃了朗特纳克的军队,现在他就剩了几个人,悄悄躲进了富热尔森林。七天以后,他就会被彻底包围。”

“两个星期之后呢?”

“他将被我们逮到。”

“那之后呢?”

“您看过我外面张贴的告示吗?”

“看过。怎么了?”

“他会被枪决。”

“你又心存宽厚了。他应该上断头台。”

“可我是支持军法处决的。”

“可我,”西穆尔登反驳道,“我喜欢革命式的处决。”

他直直地盯住郭文,问道:“你为什么放走了圣马克勒布朗修道院的修女?”

“我不会对女人下手。”郭文说。

“但这些女人仇视人民。单就仇视这点来讲,一个女人完全等同于十个男人。你又为什么不将那批在卢维涅抓到的狂热老教士移交给革命法庭审判?”

“我不会对老人下手。”

“可跟年轻教士比起来,老教士其实更坏。白发人进行叛乱宣传会更加危险的,因为脸上的皱纹会起作用。你不要再妇人之仁了,郭文,弑君的人同时也是个解放者。你的眼睛要始终盯着唐普勒塔。”

“唐普勒塔!我会让太子出来的。但我绝不会对孩子下手。”

这时西穆尔登的眼神立刻变得十分严厉:

“郭文,你要很清楚的是,如果那女人叫玛丽·安托万内特[路易十六的王后,勾结外国干涉法国革命,被斩首。],你就应该跟女人交战;如果那老人是教皇保护六世,你就应该和老人战斗;如果那孩子叫路易·卡佩,你就应该同孩子作战。”

“但我不是个政治家,老师。”

“你最好不要成为危险人物。在攻击科塞哨所时,叛乱分子让·特雷通无路可走,挥舞着马刀朝你的部队冲过来,你为何下令‘躲,让他过去?’”

“我不能命令一千五百人去杀死一个人。”

“在阿斯塔耶的卡伊特中,当你看到手下的士兵正要杀死那个受伤后爬在地上的旺达人约瑟夫·贝齐埃时,便高喊‘你们向前走,让我来处理他’,然后就朝天放空枪。这是为什么?”

“就因为我不能杀死一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人。”

“但是你错了。现在这两个人都成了反叛者的头领,约瑟夫·贝齐埃就是那个小胡子,而让·特雳通就是银腿。你拯救了两个人的性命,但却给我们的共和国增添了两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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