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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 体（第1页）

集体

[本篇速记式小说于1936年问世。]

我们五个是朋友。有一天，我们先后走出一所房子，开始出来一个，站在了大门一边，随后又出来第二个，更确切一点儿说，就像水银球似的轻轻滑出了大门，然后就站在离第一个比较近的地方，接着是第三个，然后是第四个，最后当然是第五个。全部都出来之后我们站成了一排。人们开始注意到我们，他们指着我们说：“现在那五个人终于从房子里出来了。”自从我们生活在一起之后，如果不是一个第六者经常插足，一定会是一种宁静和陸的生活。他没做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但是却令我们非常讨厌，这也就够了。但是为什么他还要往别人不喜欢他的地方钻呢？我们压根儿就不认识他，并且也不想接纳他。以前我们五个彼此也全部都不认识，只要愿意，现在我们也非常有可能彼此还不认识。但是在我们这里这些都是可能的和可以忍受的，在第六个那里这些却是不可能的和无法容忍的，另外还有，我们是五个，我们不希望是六个。总是聚在一起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对我们五个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可既然我们已经聚在一起了，就不不会想要再分开，但是我们不想弄成一个新的组合，这是基于我们的经验来说的。可是该怎样将这一切告诉那第六个呢？如果是长长的解释这就几乎意味着已经接纳他进我们的圈子了，我们宁可不做任何解释，因为我们不想接纳他。不管他将嘴唇撅得多高，我们都一直在用胳膊肘将他撞下来，但是不管我们怎样将他撞开，他还是照来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