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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 客（第1页）

乘客

我站在电车的其中一端，想要在这个世界里找到属于我的一个位置，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在这个城市里，在我家里也是如此。顺便说一句，我也没有办法提出在某一方面我有什么要求。首先我们承认，事情总是会这样。我站在电车的尽头，就像是将自己拴在这根绳上，让车子载着我，人们都在躲避车子，或者走着各自的道路，默默地安静地走着，或者是待在窗户前休息——没人有求于我。但是，这都不重要。

车子马上就要到一个站了，一个姑娘靠近台阶，正在准备下车。我看她看得很真切，仿佛我曾经接触过她。她穿的黑衣服，裙子的褶边基本上都不动，上衣是紧身的，白色的尖领带有细密的网眼，左手倚靠着车身，稳稳地支撑着她，她右手的伞伫立在第二个台阶上。她的脸是棕色的。鼻翼压力很小，最终形成蒜头鼻，她有着一头丰满的棕色的头发，细小的发梢在右边的颧骨上不停的摇曳着，因为我站得地方离她很近，我看到她的耳朵非常紧凑，我也看见了她的右耳蜗的整个背面以及耳根的影子。

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对此她并不惊奇，并且闭着嘴什么话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