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奸佞终伏诛
【原文】
乙巳,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有罪,伏诛。纲便辟诡黠,善钩人意,上爱幸之,令典诏狱。都御史陈瑛,灭建文朝忠臣数十族,亲属被戮者数万人。纲希上指,广布校尉,日摘臣民阴事。上悉下纲治,深文诬诋,上以为忠,遂擢掌锦衣卫事。纲益恣横,又多蓄亡命,造刀甲弓弩万计。会端午节,上射柳,纲属镇抚庞瑛曰:“我故射不中,若折柳鼓噪,以觇众意。”瑛如其言,无敢纠者,纲喜曰:“是无能难我矣。”遂谋不轨。内使仇纲者发其罪,命给事、御史廷劾,下都察院按治,具有状,即日磔纲于市,家属无少长皆戍边,天下快之。
《明通鉴·纪十六·成祖永乐十四年》
【译文】
永乐十四年1416七月十六日,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有罪,被处死。纪纲逢迎谄媚、诡诈狡黠,善于体察、迎合别人的意趣,成祖喜爱、宠信他,让他掌管诏狱。都御史陈瑛,杀掉惠帝朝代的忠臣几十族,亲属被杀的有几万人。纪纲迎合皇上之意,到处布设卫士,每天搜取群臣百姓的秘事。成祖皇帝都交付纪纲处理,纪纲善于用阴险的手法罗织别人的罪状,大都是对别人的诬陷诋毁,皇上还认为他忠诚,就提拔让他主管锦衣卫事务。纪纲更加恣肆骄横,还收养许多逃亡的人,制造刀、铠甲、弓箭数以万计。适逢端午节,皇上要去玩射柳游戏,纪纲嘱咐镇抚庞瑛说:“我故意射不中,你折下柳枝击鼓呼叫,以此来测试众人的意向。”庞瑛按他的话去办,没有人敢于出来举发,纪纲高兴地说:“看来没有人能够与我作对了。”于是图谋叛乱。传达皇帝诏令的内监中有仇恨纪纲的人揭发了他的罪行,于是命令给事、御史在朝廷上弹劾,交付按察院查问惩办,证据完备,当天就处死纪纲陈尸街市,家庭属员不分老小都被谪戍边远之地,全国上下为此而畅快。
纪纲为人奸佞,得宠于成祖后,凶残地害周新、杀解缙等,干了一系列坏事,罄竹难书。但他在受宠得势时,忘乎所以,利令智昏,终于被皇帝身边的太监揭发,判处死刑。《明史》把他列入“佞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