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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中因言获罪案（第1页）

永中因言获罪案

【原文】

明昌二年正月辛酉，孝懿皇后崩。判真定府事吴王永成，判定武军节度使隋王永升奔丧后期，各罚俸一月，杖其长史五十。永中适有寒疾，不能至。上怒，颇意诸王有轻慢心，遣使责永中曰“已近公除，亦不须来。”二月丙戌，禫祭，永中始至，入临。辛卯，始克行烧饭礼。壬辰，永中及诸王朝辞，赐遗留物，礼遇虽在，而嫌忌自此始矣。

四月，进封并王。三年，判平阳府事，进封镐王。初置王傅、府尉官，名为官属，实检制之也。府尉希望风旨，过为苛细。永中自以世宗长子，且老矣，动有掣制，情思不堪，殊郁郁，乃表乞闲居。诏不许。四年，郑王永蹈以谋逆诛。增置诸王司马一员，检察门户出入，球猎游宴皆有制限，家人出入皆有禁防。河东提刑判官把里海坐私谒永中，杖一百，解职。前近侍局副使裴满可孙尝受永中请托，为石古乃求除官，可孙已改同知西京留守，犹坐免。故尚书右丞张汝弼，永中母舅也。汝弼妻高陀斡自大定间画永中母象，奉之甚谨，挟左道为永中求福，希冀非望。明昌五年，高陀斡坐诅祝诛。上疑事在永中，未有以发也。

会镐王傅、尉奏永中第四子阿离合懑因防禁严密，语涉不道。诏同签大睦亲府事醇、御史中丞孙即康鞫问，并求得第二子神徒门所撰词曲有不逊语。家奴德哥首永中尝与侍妾瑞雪言：“我得天下，子为大王，以尔为妃。”诏遣官覆按状同。再遣礼部尚书张暐、兵部侍郎乌古论庆裔覆之。上谓宰臣曰：“镐王只以语言得罪，与永蹈罪异。”参知政事马琪曰：“永中与永蹈罪状虽异，人臣无将，则一也。”上曰：“大王何故辄出此言？”左丞相清臣曰：“素有妄想之心也。”诏以永中罪状宣示百官杂议，五品以下附奏，四品以上入对便殿。皆曰：“请论如律。”惟宫籍监丞卢利用乞贷其死。诏赐永中死，神徒门、阿离合懑等皆弃市。敕有司用国公礼收葬永中，平阳府监护，官给葬具，妻子威州安置。泰和七年，诏复永中王爵，赐谥曰厉。敕石古乃于威州择地，以礼改葬，岁时祭奠。贞祐二年，诏徙永中妻、子石古乃等郑州安置。

《金史·世宗诸子·永中传》

【译文】

明昌二年1191正月十二日，金章宗的母亲孝懿皇后逝世。判真定府事吴王完颜永成、判定武军节度使隋王完颜永升奔丧因故耽搁迟到了一些日子，金章宗判罚他们每人拿出一个月俸禄，责打他们的属吏长史五十板子。镐王完颜永中当时正患疟疾，不能奔丧。金章宗很生气，以为众王有轻视侮慢他母亲之心，派遣使者指责永中说：“快到普告天下除去丧服的时候了，也毋须来了。”二月七日，举行除丧服的祭祀，永中才来到，入宫哭吊孝懿皇后。十二日，才完成烧饭礼。十三日，永中和诸王到朝廷辞行，金章宗赏赐他们一些孝懿皇后的遗物，礼遇形式虽在，然而猜忌也从此开始了。

四月，永中进爵封为并王。明昌三年1192，他任判平阳府事，进爵封为镐王。这年开始设置王傅、府尉的官，名义上是王府的属吏，实际上是监视诸王的。府尉为迎合皇帝的意旨，更是做得过分苛刻挑剔。永中自以为是金世宗的长子，且年纪老了，一举一动都受牵制约束，心境压抑，忧郁沉闷，于是上章乞请辞职赋闲居家。金章宗下诏不准。明昌四年1193，郑王完颜永蹈因谋反被处死。金章宗在众王府又增设一名司马，负责检查察看王府进出之客，众王的踢球、出猎、游玩、宴会都受到限制，家里人进出也都有门禁查防。河东提刑判官把里海私自拜访永中，被打了一百板子，解除职务。原近侍局副使裴满可孙曾经接受永中的请求，替永中的儿子石右乃谋求官职，当时可孙已经改任同知西京留守，仍然坐罪免官。前尚书右丞张汝弼，是永中的舅父。汝弼妻子高陀斡自从金世宗大定年间曾画了永中母亲的图像，恭敬事奉，并挟邪道替永中在神前求护佑，希望能得到不是臣子应该得到的东西。明昌五年，高陀斡因祈求鬼神加祸敌手被处死。金章宗怀疑是永中指使，只是没有证据而无法揭发。

恰巧镐王府的王傅、府尉奏告永中的第四个儿子阿离合懑因为监视控制过严语出不满涉嫌犯上。金章宗下诏派同签大睦亲府事完颜醇、御史中丞孙即康审讯，同时查到永中的第二个儿子神徒门写的词曲内有对天子不恭顺的话。永中的家奴德哥出面告发永中曾和他的侍妾瑞雪说：“我得天下，儿子封王，娶你为妃。”金章宗下令侦查审讯。又遣礼部尚书张暐、兵部侍郎乌古论庆裔覆审全案。章宗对大臣们说：“镐王不过因为言语上犯了罪，他和永蹈的罪是不相同的。”参知政事马琪说：“永中与永蹈罪虽不同，但是作为人臣不得有作乱之意则是一样的。”章宗说：“镐王是什么缘故说出这样的话？”左丞相夹谷清臣说：“因他向来存有非分妄想。”章宗下诏书将永中的罪状宣布交给众官议论，五品及以下的官员附在五品官员后奏对，四品及以上的官员进入便殿当面对答。众人都说：“请求依照法律定罪。”只有宫籍监丞卢利用请求赦免永中的死罪。章宗下诏对永中赐死，神徒门、阿离合懑等人都在闹市处死示众。章宗命令主管其事的官员按国公的礼遇收葬永中，平阳府官吏监护执行，埋葬用具由公家供给。永中妻子和儿子安置在威州地方，泰和七年1207章宗下诏恢复永中的王位爵禄，谥号厉。敕命永中的儿子石古乃在威州选择坟地按照五礼改葬永中，每年按时上祭。贞祜二年，金宣宗下诏迁徙永中妻子、儿子石古乃等人到郑州安顿。

镐王完颜永中在金章宗设置的王傅、府尉等人监视下，心情郁悒，他与儿子说了一些不满的话，被告发下狱，经审讯，金章宗也认为他是说话不慎获罪，和他的异母兄弟永蹈谋反不同，有从宽之意，但遭有些大臣反对，结果父子三人同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