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非斯特在今天庆祝博士的宴会上,
我就要尽我奴仆的责任。
但有一点!——为了以防万一,
请你给我写下几句。
浮士德你这书呆子,还要求写个字据?
你还不识大丈夫,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说过的话,在我有生之年
将会永远生效,这还不够?
世界化为无数奔流在消逝,
我非要受契约拘束?
但这种谬论在我们心里生根,
谁肯有心加以违背?
完全保持信义的,才是福人,
所有牺牲,他都不后悔!
可是写好字、盖好印的羊皮纸为证,
却是个幽灵,使人人望而却步。
言语写成字,已失去意义,
剩下蜡和皮,在掌握权力。
你这魔鬼,要的是哪一样?
黄铜,大理石,羊皮,纸张?
要我用铁笔、凿子还是鹅毛笔?
我都悉听尊便。
梅非斯特你马上说上这一大篇,
何必激烈得如此夸张?
你用任何纸质都行。
还要用一滴血签上你的大名。
浮士德假如这样使你高兴,
那就做点这样的游戏。
梅非斯特血是一种特殊的**。
浮士德别担心我撕毁这个契约!
我拼命要干的事,
跟我承诺的并不相违背。
我曾过高估计自己,
其实只是跟你平等。
伟大的地灵将我轻视,
自然对我紧闭大门。
思想的线索已经断了,
知识早让我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