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洛……你别这样!”
“咏春,跟我去深圳吧,离开伤心地,重新开始,我会照顾好你和于薄发。”
谭咏春心跳加速,这曾是她年少梦寐以求的爱情,如今时过境迁,都不再年轻了,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
谭咏春没拒绝,也没接收,只是低声道:“嘉洛,我还有孩子需要照顾,还有在北京看病的老母亲没有回来……我需要时间考虑。”
周嘉洛递上一个纸条,点头道:“我理解!给你时间,纸条上有我传呼机号码,想好就告诉我。”
周嘉洛深深看谭咏春一眼离去,谭咏春望着周嘉洛的背影,紧紧的握着纸条,伫立门口,心潮难平,是留守破碎的家,还是南下开始新生活?
次日,谭咏夏带着谭咏秋来到了医院,可是昏迷的殷凤梅根本不知道自己牵挂多年的女儿,此刻就在自己身边,谭咏秋抱着殷凤梅大哭,末了,摸了摸眼泪,对着谭咏夏问道:“下一步咋办?”
谭咏夏道:“我老同学张明帮我联系专家,先会诊下,出了治疗方案,我们再带母亲回溪城住院。”
谭咏秋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跟你回溪城照顾母亲,等走之前,我回酒吧找老板办辞职。”
谭咏夏点头道:“行,回家别有压力,经济上,现在我和老疙瘩都稳定,我们养你。”
谭咏秋拒绝道:“二哥,不用,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而且,我丈夫……就是当年认识的那个作家,他前几年得癌症去世了,把劲松的二居室房子给我了,我们先回溪城照顾母亲,后面再做打算,我在北京生活习惯了,自己后半辈子还是想在北京混。”
谭咏夏点头道:“我理解你,也尊重你。”
半个月之后,张明找到谭咏夏,让他有心理准备,目前殷凤梅的情况只能保守治疗,因为北京住院成本太高,建议拿到北京专家的诊断和医疗方案,还是返回老家溪城住院治疗,谭咏夏接受了这个建议,又一周之后,谭咏夏、谭咏秋带着母亲殷凤梅返回溪城。
溪钢总院的救护车,在溪城火车站接上殷凤梅,就呼啸驶入溪城钢铁厂职工医院,谭咏夏与谭咏秋跟着救护车一并前往,谭咏春、谭咏冬已候在门口,见救护车停下迎上。
谭咏冬快步上前,目光触及谭咏秋时愣住道:“二哥!这……这是……”
“老疙瘩,这是你二姐咏秋,我在北京找到的。”
“三姐?真是你?”
谭咏秋望久别弟弟谭咏冬,泪如雨下道:“老疙瘩……是我。”
三人紧紧相拥,经年的隔阂顷刻消散。
谭咏夏率先松开,正色道:“先办正事!”
“准备好了。”谭咏冬点头道:“先送母亲办转院,一会儿需家属签字。”
谭咏夏斩钉截铁道:“我签。”
手续办妥,医护人员小心地将殷凤梅移上救护车,赶来的谭咏春见到咏秋,姐妹俩相拥而泣。
谭咏春哽咽道:“咏秋,你终于回来了……”
谭咏秋泣不成声道:“大姐,对不起……我不该走……”
谭咏春眼眶泛红,手指轻轻摩挲着妹妹的后背,继而道:“傻丫头,回来就好!妈要是知道了,怕是要高兴得掉眼泪呢。”
给殷凤梅办完住院,也向溪钢总医院的主治医师沟通完北京专家给予的治疗方案,谭咏夏让自己媳妇和谭咏冬媳妇来照顾老母亲,谭咏夏提议,兄弟姊妹四人一起喝顿酒,除了谭咏春因为不能喝酒,还算正常,其他三个人喝得有些高了,四个人聊起儿时,都感慨万千,
次日,谭咏夏、谭咏秋还没醒酒呢,谭咏冬先和谭咏春先来医院,谭咏春要值班,谭咏冬来照顾老母亲,谭咏冬给谭咏春买了早餐,见谭咏春点眼神却有些恍惚,谭咏冬察觉异样,问道:“大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周嘉洛回来了。”
“周嘉洛?他找你了?”
“嗯,他说……让我跟他去深圳。”
“大姐,你怎么想?”
“不知道,这么多年,物是人非了。”
“大姐,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支持,但要想清楚,这是你要的日子吗?”
“我懂!”
谭咏春默然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生时光,她为家庭、为孩子倾尽了所有,如今骤然面临选择,心中反而生出一片迷茫,如同置身于茫茫雾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