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你管好家就行。”
谭咏春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但她心里明白,丈夫变了,变得陌生了。
次日,谭咏春找到谭咏冬,倾诉了担忧。
谭咏春忧心忡忡道:“老疙瘩,你姐夫最近……我总觉得不对劲,他脾气越来越暴,花钱也越来越没数,我担心他……”
谭咏冬沉默片刻,回道:“姐,我也听到些风声,但姐夫对我有恩,我不太好开口。”
谭咏春紧紧拉着弟弟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道:“老疙瘩,你就劝劝他吧,我怕他越陷越深。”
谭咏冬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道:“别担心,姐,我先去跟他沟通一下,但是,姐啊,你也别太忧心,姐夫是明白人,会有分寸的。”
几天后,谭咏冬找了个机会请于利群吃饭。
谭咏冬给他斟了杯酒,问道:“姐夫,最近工作还顺吧?”
“还行。”于利群抿了一口,笑道:“你小子也不错嘛,当副主任了。”
谭咏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压低声音道:“都是托姐夫的福,姐夫,我听说……最近厂里有些人不太安分?”
于利群眉头一皱,问道:“嗯?听谁说的?”
谭咏冬斟酌着词句:“就是些风言风语,说有人倒卖厂里东西,姐夫,您是厂长,这事得管管啊。”
于利群盯着谭咏冬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道:“咏冬啊,你现在也是领导了,有些事该明白,现在是什么时代?改革开放!搞活经济!厂里那些废旧设备、边角料,堆着也是堆着,处理掉还能回笼资金,有什么不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
于利群打断了谭咏冬,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道:“老疙瘩,记住,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太死板,该灵活时要灵活,该变通时要变通,懂吗?”
谭咏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点头道:“我懂了,姐夫。”
于利群拍拍他肩膀,继而道:“这就对了,来,喝酒。”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谭咏冬心里清楚,姐夫已听不进劝了,但他不便再多言,毕竟于利群对他有恩,且是上级。
回到家,楚玉桃见他脸色阴沉,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和姐夫谈得不顺?”
谭咏冬叹气:“姐夫变了,现在劝不动了。”
楚玉桃担忧的问道:“那怎么办?要不……告诉二哥?”
谭咏冬摇头道:“可使不得!二哥在纪委,这事让他知道,性质就不同了。”
“可是……”
“再看看吧,或许姐夫只是一时糊涂,过些时日便会好转。”
然而事态并未如谭咏冬所愿,于利群不仅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凭借职权,把厂里的优质钢材以次充好,高价售卖给关系户,以此谋取暴利,还通过虚报开支的方式,套取公款用于个人肆意挥霍,短短一年多,便捞取了十几万,在1995年,这相当于现在的百万元左右,确实是一笔巨款,谭咏春多次劝他罢手,却都被斥为“妇人短见”,夫妻间的关系愈发紧张,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争吵个不停,于薄发即将要上了初中,目睹父母这般状况,心里十分难受,成绩也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