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奥对不起,比恩卡,这几天来我实在心事太重,改日加倍补报你就是了。亲爱的比恩卡,(以苔丝狄蒙娜手帕授比恩卡)替我把这手帕上的花样描下来。
比恩卡啊,凯西奥!这是什么地方来的?这一定是哪个新相好送给你的礼物;我现在明白你不来看我的缘故了。有这等事吗?好,好。
凯西奥得啦,女人!把你这种瞎疑心丢还给魔鬼吧。你在吃醋了,你以为这是什么情人送给我的纪念品;不,凭着我的良心发誓,比恩卡。
比恩卡那么这是谁的?
凯西奥我不知道,爱人;我在寝室里找到它。那花样我很喜欢,我想乘失主没有来问我讨还以前,把它描了下来。请你拿去给我描一描。现在请你暂时离开我。
比恩卡离开你!为什么?
凯西奥我在这儿等候主帅到来;让他看见我有女人陪着,恐怕不大方便。
比恩卡为什么?我倒要请问。
凯西奥不是因为我不爱你。
比恩卡只是因为你并不爱我。请你陪我稍为走一段路,告诉我今天晚上你来不来看我。
凯西奥我只能陪你稍走几步,因为我在这儿等人;可是我就会来看你的。
比恩卡那很好;我也不能勉强你。(各下。)
◆第四幕
▲第一场塞浦路斯。城堡前
奥瑟罗及伊阿古上。
伊阿古您愿意这样想吗?
奥瑟罗这样想,伊阿古!
伊阿古什么!背着人接吻?
奥瑟罗这样的接吻是为礼法所不许的。
伊阿古脱光了衣服,和她的朋友睡在一床,经过一个多小时,却一点不起邪念?
奥瑟罗伊阿古,脱光衣服睡在**,还会不起邪念!这明明是对魔鬼的假意矜持;他们的心本是规矩的,可偏偏干出了这种勾当;魔鬼欺骗了他们,而他们就去欺骗上天。
奥瑟罗给了她便怎样?
伊阿古啊,主帅,那时候它就是她的东西了;既然是她的东西,我想她可以把它送给无论什么人的。
奥瑟罗她的贞操也是她自己的东西,她也可以把它送给无论什么人吗?
伊阿古她的贞操是一种不可捉摸的品质;世上有几个真正贞洁的妇人?可是讲到那方手帕——
奥瑟罗天哪,我但愿忘记那句话!你说——II阿!它笼罩着我的记忆,就像预兆不祥的乌鸦在一座染疫的屋顶上回旋一样——你说我的手帕在他的手里。
伊阿古是的,在他手里便怎么样?
奥瑟罗那可不大好。
伊阿古什么!要是我说我看见他干那对您不住的事?或是听见他说——世上尽多那种家伙,他们靠着死命的追求征服了一个女人,或者得到什么情妇的自动的垂青,就禁不住到处向人吹嘘——
奥瑟罗他说过什么话吗?
伊阿古说过的,主帅;可是您放心吧,他说过的话,他都可以发誓否认的。
奥瑟罗他说过什么?
伊阿古他说,他曾经——我不知道他曾经干些什么事。
奥瑟罗什么?什么?
伊阿古跟她睡——
奥瑟罗在一床?
伊阿古睡在一床,睡在她的身上;随您怎么说吧。
奥瑟罗跟她睡在一床!睡在她的身上!我们说睡在她身上,岂不是对她的污辱!该死,岂有此理!手帕——口供——手帕!叫他招供了,再把他吊死。先把他吊起来,然后叫他招供。我一想起就气得发抖。人们总是有了某种感应,阴暗的情绪才会笼罩他的心灵;一两句空洞的话是不能给我这样大的震动的。呸!磨鼻子,咬耳朵,吮嘴唇。会有这样的事吗?口供!——手帕!——啊,魔鬼!(晕倒。)
伊阿古显出你的效力来吧,我的妙药,显出你的效力来吧!轻信的愚人是这样落进了圈套;许多贞洁贤淑的娘儿们,都是这样蒙上了不白之冤。喂,主帅!主帅!奥瑟罗!
凯西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