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涅斯但愿他们知道他的用心!他将要用一种鄙夷不屑的态度去请求他们,好像他从他们手里得到恩惠是一件耻辱一样。
勃鲁托斯来,我们去把这儿的一切经过情形通知他们;我知道他们都在市场上等候着我们的消息。(同下)
▲第三场同前。大市场
【七八市民上。
市民甲要是他请求我们的同意,我们可不能拒绝他。
市民乙我们想拒绝他就可以拒绝他。
市民丙我们有权力拒绝他,可是我们没有力量运用这一种权力;因为要是他把他的伤痕给我们看,把他的功绩告诉我们,我们的舌头就应当替他的伤痕说话,告诉他他的伟大的功绩已经得到我们慷慨的嘉纳。忘恩负义是一种极大的罪恶,忘恩负义的群众是一个可怕的妖魔;我们都是群众中间的一分子,都要变成这妖魔身上的器官肢体了。
市民甲我可以提出一个小小的例子,证明我们在人家眼里正是这样一个东西:有一次我们为了要求谷物而鼓噪起来的时候,他自己曾经破口骂我们是多头的群众。
市民乙你是这样想着吗?你看我的思想会向哪一个方向飞?
市民丙嘿,你的思想可不像别人的思想那样容易出来,因为它是牢牢地封住在一个木头的脑壳里的;可是要是它得到了自由,它一定会飞到南方去。
市民乙为什么飞到南方去?
市民丙到南方去迷失在一阵大雾里,它的四分之三溶解在恶臭的露水里,剩下的四分之一因为良心上过意不去,仍旧回转来,帮助你娶一个妻子。
市民乙你老是这样开人家玩笑,开吧,开吧。
市民丙你们都决定对他表示同意吗?可是那也没有关系,最后的结果是要取决于大多数的意见的。我说,要是他愿意同情民众,那么从来不曾有过一个比他更胜任的人了。
【科利奥兰纳斯披粗衣与米尼涅斯同上。
市民丙他来了,还披着一件粗布的长衣。留心他的举止。我们不要大家在一起,或者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三个人,分别跑到他站立的地方。他必须征求个别的同意;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各自的权利,可以用我们自己的嘴向他表示我们各自的同意。所以大家跟我来吧,让我指导你们怎样走过他的身旁。
众人很好,很好。(市民等同下)
米尼涅斯啊,将军,您错了,您不知道最尊贵的人都做过这样的事吗?
科利奥兰纳斯我应该怎么说?“求求你,先生。”——哼!我不能让我的舌头发出这种乞怜的调子。“瞧,先生,我的伤痕!当你们那些同胞们听见了自己军中的鼓声而惊呼逃走的时候,我因为为国尽劳,受了这许多伤。”
米尼涅斯哎哟,天哪!您不能那样说,您必须请求他们想起您的功劳。
科利奥兰纳斯想起我的功劳!哼!我宁愿他们把我忘记,就像他们忘记了牧师的教诲一样。
米尼涅斯您会把事情弄坏了。我去了。请您好好对他们说话。(下)
科利奥兰纳斯叫他们把脸洗一洗,把他们的牙齿刷刷干净。好,有一对来了。
【三市民上。
科利奥兰纳斯先生,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站在这儿吗?
市民丙我们知道,将军,告诉我们您到这儿来的缘故。
科利奥兰纳斯因为我自己的功劳。
市民乙您自己的功劳!
科利奥兰纳斯嗯,却不是我自己的意志。
市民丙怎么不是您自己的意志?
科利奥兰纳斯不,先生,我从来不愿意向穷人求乞。
科利奥兰纳斯好,那么我要请问,向你们讨一个执政做要多少价钱?
市民甲那价钱就是您必须好好地请求。
科利奥兰纳斯好好地!先生,我请求你们,让我做执政吧;你们要是想看我的伤痕,我愿意在隐僻一点的地方给你们看。请你们给我同意吧,先生,你们怎么说?
市民乙您可以得到我们的同意,尊贵的将军。
科利奥兰纳斯一言为定,先生。我已经讨到两个尊贵的同意了。谢谢你们的布施,再见。
市民丙可是这有点儿古怪。
市民乙要是已经出口的话可以收回——可是那也算了。(三市民下)
【其他二市民上。
科利奥兰纳斯我请求你们,现在我已经按照习惯,披上这一件衣服了,你们能够允许我做执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