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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利奥兰纳斯（第18页）

勃鲁托斯一派歪论。当他爱他的国家的时候，他的国家也尊重他。

米尼涅斯再敏捷的腿脚一旦害了坏疽，它以前好处也会被忘记。

勃鲁托斯我们不要再听你说下去。追到他家里去，把他拖出来；他是一种能够传染的恶病，不要让他的流毒沾到别人身上去。

米尼涅斯再听我说一句话，只有一句话。你们现在的行动，都是出于一时的气愤，就像纵虎出柙一样，当你们自悔孟浪的时候，再要把笨重的铅块系在虎脚上也来不及了。与其鲁莽行事，不如按法规循序渐进；否则他也不是没有人拥护的，要是因此而引起内争，那么伟大的罗马要在罗马人自己手里毁了。

勃鲁托斯要是这样的话——

西西涅斯你还说什么?我们不是已经领略到他是怎样的服从命令吗?我们的警官不是已经遭他痛打?我们自己不是也遭他反抗过了吗?来!

米尼涅斯请你们想到这一点：他自从两手能够拔剑的时候起，就一直在战阵中长大，不曾受到温文尔雅的语言上的训练；他说起话来，总是把美谷和糠麸不加分别地同时倾洒。你们要是允许我，我可以到他家里去，向他陈说利害，叫他接受用和平的手段、合法的方式进行的裁判。

元老甲两位尊贵的护民官，这是最人道的办法。你们本来的方式太残酷了，而且也不知道将会引起怎样的结果。

西西涅斯尊贵的米尼涅斯，那么请您接受人民的委托，去把他传来。各位朋友，放下你们的武器。

勃鲁托斯不要回去。

西西涅斯在市场上集合。我们在那边等着你们。要是您不能把马歇斯带来，我们就实行原来的办法。

米尼涅斯我一定会叫他来。（向众元老）请你们陪我去一趟。他一定要来，否则事情会愈弄愈糟的。

元老甲我们去找他吧。（同下）

▲第二场同前。科利奥兰纳斯家中一室

【科利奥兰纳斯及贵族等上。

科利奥兰纳斯让他们大家来扯我的肆朵，让他们把我用车轮辗死、马蹄踏死，或是堆十座山在大帕岩上，把我推下看不见底的深谷；我还是用这样一副态度对待他们。

贵族甲这正是您的过人之处。

科利奥兰纳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母亲也不再赞同我了。她平日总是叫他们作下贱的布衣，生来只配追逐蝇头小利的家伙；在决定国事的大会上他们只能脱帽呆立，当我们当中的一员挺身而出，纵论兴亡、言战言和时，他们只有张大了嘴巴，静静聆听。

科利奥兰纳斯我正在说起您。您为什么要我温和一点?难道您要我违反我的本性吗?您应该说，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正可以表现我的真正的骨气。

伏伦妮娅啊!儿啊，儿啊，儿啊，我希望你不要在基础未固以前，就丢失了你手中的权力。

科利奥兰纳斯不要再说下去了。

伏伦妮娅你要不这样有意显露你的锋芒，仍不失为一个豪杰之士；在他们还有力量阻挠你的时候，你要是少向他们矜夸一些意气，也可以少碰到一些逆意的事情。

科利奥兰纳斯子让他们上吊去吧!

伏伦妮娅是的，我还希望让他们在火里烧死。

【米尼涅斯及元老等上。

米尼涅斯好啦，好啦，您太粗暴了，太粗暴了!您非得回去把局势弥缝弥缝不可。

元老甲此外没有办法了；您要是不愿意这样做，我们的城市就要分裂而灭亡了。

伏伦妮娅请你接受劝告吧。我有一颗跟你同样刚强的心，可是我还有一个头脑，教我把我的愤怒用在更适当的地方。

米尼涅斯说得好，尊寨的夫人!倘不是因为遭到这样非常的变化，为了挽回大局起见，不得不出此下着，那么我也要披甲持枪，决不忍受这样的耻辱让他向群众屈身的。

科利奥兰纳斯我必须怎么办?

米尼涅斯回去见那两个护民官。

科利奥兰纳斯好，还有呢?还有呢?

米尼涅斯为了您的失言道歉。

科利奥兰纳斯向他们道歉!我不能向神明道歉；难道我必须向他们道歉吗?

伏伦妮娅你太固执了。在危急的时候，一个人是应当通权达变的。我听你说过，碰战争中间，荣誉和权谋就像亲密的朋友一样不可分离；假定这句话是真的，那么请你告诉我，在和平的时候，它们倘然不能交相为用，是不是能够独立存在?

科利奥兰纳斯行了!行了!

米尼涅斯问得好。

伏伦妮娅要是在你们的战争中间，为了达到你们的目的起见，不妨采用权谋，示人以诈，而这样的行为对于荣誉并无损害，那么在和平的时候，万一也像战时一样需要着权谋，为什么它就不能和荣誉并行不悖呢?

科利奥兰纳斯为什么您要强迫我接受这种理由?

伏伦妮娅因为你现在必须去向人民说话；不是照着你自己的意思说话，却要去向他们说一些和你的本心完全不符的话。为了避免把自己的命运作孤注，为了避免流许多的血，你可以用温和的词句招抚一个城市，那么向人民说这样的话，对于你的荣誉又有什么损害呢?要是我的财产和我的亲友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需要我用欺诈的手段保全他们，我就会毅然去干那样的事，并不以为有什么可耻；我是代表你的妻子、儿子和这些元老贵族而向你进这番忠言的，可是你却宁愿向那些无知的群众怒目横眉，不愿向他们稍假辞色，去博取他们的欢心和爱护——那些维持你的荣誉和地位所必需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