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鲁转向薛怀义,讽刺道:“对了,还有你薛怀义,你连名字都是假的,你本是街头卖药的混混,靠谄媚逢迎爬上面首之位,却利用职权强占民女、收受贿赂,甚至在寺中私藏兵器,你侍武曌,不过是把她当作满足私欲的梯子,而我侍奉的,是吐谷浑的列祖列宗!”
薛怀义愤怒欲扑,被侍卫紧紧拉住。
慕容博鲁目光回到狄仁杰身上,继而道:“狄公,你清廉正直,不攀附李唐,不谄媚武周,我敬重你三分,若你愿意助我,吐谷浑复国之时,你便是我国丞相,位极人臣,岂不比在武曌手下惶恐度日强?”
狄仁杰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继而道:“狄某为官,不求权位,只为守护百姓安宁,你用幻术控制人,用毒香腐蚀人心,就算得到天下,也只会是一个充满谎言与恐惧的‘邪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慕容伏允,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早已注定了失败的结局!”
慕容博鲁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眼神变得如寒冰般凛冽,缓缓抽出袖中两把弯月形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寒光,吼道:“顽固不化!狄公,你可知‘极乐’为何物?便是永恒的沉睡与虚幻的满足,既然你执意要醒着面对这肮脏的世界,那便留在此处,与这些黄金和秘密一同埋葬吧!”
话音未落,其身影忽然如水中倒影般晃动起来,瞬间分裂成三个一模一样的慕容博鲁,每个分身又再次分裂,眨眼间竟化作九个持刀的身影,他们穿着相同的暗红祭司服,脸上带着相同的冷笑,从四面八方朝众人袭来。
云烟脸色骤变,急忙提醒道:是摩尼教的‘光影分身术’!这幻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分身虽虚,但真身藏于其中,大家莫要被虚影迷惑,紧盯持刀的力度与步伐,真身的动作会更沉稳!”
袁开阳挥剑迎击,剑光似电,却刺中虚影,真身忽然出现在左侧,弯刀划向他喉咙。袁开阳急忙后退,肩头衣服破裂见血,九个身影交错移动,刀光织成网,薛怀义的侍卫冲上去,瞬间两人受伤,李天权拂尘缠住一刀,却被震退三步。
狄仁杰静立原地,目光如炬般扫过九个身影,忽然注意到左侧第三个分身,落地时左脚微微一顿,肩头比其他分身略低半寸,那是旧伤复发的征兆!
狄仁杰立刻大喝道:“开阳!左侧第三个分身是真身!他左膝旧伤未愈,落地时重心不稳!”
袁开阳听罢,剑招陡变,专袭下盘。慕容博鲁身形呆滞,左膝微屈,九个虚影闪动,合而为一。
“破!”袁开阳厉声喝道,剑似惊鸿,直取其左肩。
慕容博鲁急退,仍迟半拍,剑尖刺透祭司袍,溅出一串血花,他闷哼一声,袖中再掷黑丸,爆开浓烟。
袁开阳欲追,狄仁杰拉住了袁开阳,吼道:“不要追!”
浓烟消散,慕容博鲁已无踪迹,唯留地上数点血迹,神坛后现出一条密道,幽邃难测。
薛怀义忍痛欲冲道:“追!”
“且慢。”狄仁杰蘸血轻嗅,继而道:“血中混‘牵机引’毒性,他逃不远,最多到海边接应船。先清查黄金卷宗,皆是谋逆铁证!开阳追血迹,遇岔路返回;芷芸疗伤;云烟与我查卷宗!”
众人应诺行动。
云烟抽卷宗手抖,震惊道:“这字迹和我圆寂三年的师父一模一样!”
狄仁杰接过信,见汉字杂吐谷浑文:……长安已控,唯狄仁杰需尽早除之。
落款是残月印记。
狄仁杰凝重道:“字迹出高官之手,与摩尼教勾结,残月标记和三年前宫变叛党信类似!”
袁开阳奔入,继而道:“血迹至海边断崖,船已逃。”
狄仁杰道:“他难再作乱,卷宗可复命。”
薛怀义哀求道:“卷宗可否暂不上报?我梦游时签了文书……”
狄仁杰道:“主动坦白或能保命,否则株连白马寺!”
薛怀义面色惨白,李天权叹道:“回京不知多少人头落地。”
狄仁杰道:“该落的总要落。先出地宫!”
众人撤出,青铜门闭合。
狄仁杰知棋局刚开,需找幕后之人,云烟疑师父是阴谋参与者,想起师父给的青铜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