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鲁道;“妙,不愧是狄公。可惜,猜中了又怎样?你们今天,出不了这山谷。”
狄仁杰道:“不一定,你要复国,需要钱粮军械,黄金珠宝不会藏在这简陋工坊里,地宫入口,应该在紫烟最浓的地方吧?”
慕容博鲁瞳孔微缩,就在这一瞬间,袁开阳行动了,他没有攻击慕容博鲁,而是转身掷出三枚铜钱,铜钱如流星般飞向三名弩手的手腕,惨叫声响起,弓弩偏斜,箭矢乱射,华芷芸同时撒出药粉,白烟弥漫,呛鼻刺喉。
云烟挥动拂尘,扫开射向狄仁杰的箭矢,继而道:“屏住呼吸!”
李天权与薛怀义也不是平庸之辈,李天权用拂尘卷飞两支箭,薛怀义虽惊慌,但随身侍卫已抢步上前挡住,刀光闪烁,混战爆发,袁开阳剑如游龙,专挑弩手攻击,华芷芸的药粉所到之处,教徒们眼花腿软,云烟护着狄仁杰后退,拂尘点穴,被点中的人僵立不动。
慕容博鲁见情况不妙,迅速退向谷深处,袖中抛出数枚黑丸。黑丸落地炸开,紫烟弥漫,甜香中夹杂着辛辣。
“烟有毒!”华芷芸急忙喊道,递出药丸,众人含入口中,辛辣冲脑,勉强抑制住眩晕。
紫烟渐渐散去,慕容博鲁的身影已经消,谷底石壁上出现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里面有阶梯向下。
薛怀义喘着粗气问道,他的手臂中了一箭,鲜血直流,嚷嚷道:“追不追?”
狄仁杰沉声道:“追!他已经无路可退,必定在地宫,开阳开路,芷芸姑娘疗伤,云烟道长断后。”
薛怀义急忙问道:“我呢?”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继而道:“薛师如果还能走动,就跟随李司辰清剿残敌,守住洞口,如果走不动,就留下包扎。”
薛怀义咬牙道:“小僧难道是贪生怕死之人?走!”
地宫幽深,石阶盘旋而下。
墙壁上每隔十步嵌有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幽光,空气潮湿阴冷,甜香消散,反而有一股陈年积尘的霉味,袁开阳持剑走在前面,狄仁杰居中,华芷芸扶着云烟随后,薛、李二人带伤,由侍卫搀扶殿后,下行大约百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石厅,厅中堆满木箱,箱盖半开,金光耀眼,全是金锭、珠宝、玉器,另有一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卷宗,密密麻麻。
薛怀义眼睛都直了,扑到一箱金锭前,惊讶道:“这得值多少……”
李天权却走向书架,抽出一卷展开,面色骤变道:“这是……工部刘侍郎的笔迹,‘愿奉黄金千两,求极乐长生’……还有画押手印!”
狄仁杰快步上前,连翻数卷,有朝臣受贿记录,有将领私通外藩密信,更有数份“效忠书”,誓言“光复李唐”或“效忠明尊”,落款皆是长安有头有脸的人物,薛怀义也抢过一卷,翻开即脸色煞白,那是他心腹侍卫的供词,详述他如何挪用宫帑、欺压良民,末了按着血手印。
薛怀义撕碎卷宗,暴跳如雷道:“混账!混账!慕容老贼!小僧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天权冷声道,“你这怕是在幻境中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吐干净了。”
薛怀义猛地扭头,眼中凶光毕露,吼道:“杂毛老道,你敢……”
狄仁杰沉喝:“够了。”
狄仁杰举起一卷羊皮,上有舆图标记,正色道:“看这里。”
图上绘有西域至长安的路线,数处标红,旁注“兵械已备”“粮草可支”,最下方一行小字:光复吐谷浑,当以长安为基。
李天权倒抽凉气道:“他真要造反。”
云烟轻声从书架底层抽出一封信,信纸泛黄,字迹娟秀,却非汉字,继而道:“这是吐谷浑文,落款是慕容伏允,吐谷浑王族第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