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开阳迅速藏身于花丛之中。
两名教徒提着灯笼走来,站在紫花前,其中一人惊讶道:“怎么少了三株?”
另一人举灯照地,惊讶道:“有脚印!”
袁开阳不再犹豫,从暗处扑出,双掌分别击中两人的后颈,教徒应声倒地。他拎起其中一人,拖到暗处,掐其人中,教徒悠悠醒来,看到寒刃抵在喉间,吓得魂飞魄散。
“说,慕容博鲁在哪里?岛上还有多少教徒?”
“教、教主在圣殿……岛上兄弟百余,分三班巡逻……好汉饶命!”
“幻香如何炼制?解药在哪里?”
“不、不知……只有胡船头知道工坊的位置……”
袁开阳再次点了他们的穴道,将人捆好塞进花丛,再背上花包,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狄仁杰与云烟装作疯癫模样,在岛上四处“游**”,云烟脸上抹了泥灰,披头散发,逢人便喃喃自语道:“镜中人……镜中人是谁……”
狄仁杰则跟在她身后,手舞足蹈道:“此女有凤格!当入宫!当入宫!”
巡逻的教徒见怪不怪,这几日“发疯”的权贵不少,二人晃悠到了薛怀义的寝殿外,见两名侍卫守门,目光呆滞,云烟忽地扑到一人身前,抓住其手腕,吼道:“你印堂发黑,今夜有血光之灾!”
那侍卫一愣,云烟指尖的紫花汁液已抹到他鼻下,侍卫浑身一震,眼神逐渐清明,茫然四顾,问道:“我……这是哪里?”
狄仁杰低声喝道:“想活命就别出声!薛师在哪?”
“在、在内室……一直笑,说要做皇帝……”
“看守几人?”
“门外我俩,室内四个婢女,皆是教徒假扮。”
狄仁杰与云烟对视一眼,如法炮制唤醒另一侍卫。
云烟递过两片紫花瓣,继而道:“你二人守住这门,若有人来,便说薛师梦中呓语,不用打扰,含于舌下,可保清醒。”
二人千恩万谢,李天权那边更为顺利,这位道门高徒盘坐榻上,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以道门心法硬抗幻香,已达极限,狄仁杰将紫花汁液滴入他口中,不过三息,李天权猛地睁眼,喷出一口黑血,继而道:“李司辰,静心。”
狄仁杰按住他的肩膀,李天权喘着粗气,环视四周,惨笑道:“无量天尊……贫道竟堕此魔障。”
云烟递上清水,继而道:“幻香厉害,非道长之过,眼下需救醒随行弟子,共商对策。”
李天权不愧修道多年,迅速镇定,他取出随身丹药,混合紫花汁液,分给四名昏迷弟子服下,不多时,弟子陆续转醒。
徒弟们纷纷道:“师父,我们这是怎么了……”
李天权低声道:“噤声!听狄公安排。”
子时,袁开阳携花归来,狄仁杰已把薛、李两方核心人员聚于李天权寝殿,此地最偏僻,不易被察觉,薛怀义醒后暴跳如雷,扬言要踏平此岛,被李天权用拂尘压住。
李天权劝道:“薛师,小不忍则乱大谋。”
薛怀义吼道:“杂毛老道!你敢管我?”
狄仁杰沉声道:“够了。”
狄仁杰这一喝自带威势,薛怀义竟被镇住,袁开阳展开花包,腐臭弥漫,众人忙以花瓣塞鼻,神智愈加清明。
一直沉默的华芷芸忽然开口道:“此花名为‘醒神芋’。”
狄仁杰道:“哦?这名字蛮特别的。”
华芷芸不知何时潜入,脸上还抹着泥,眼神却亮得惊人,继而道:“其臭能克制幻香,岛上甜香是曼陀罗、忘忧草混合海岛地脉瘴气,经特殊炼制而成。教徒长期服用解药,所以不受侵扰,我借采药之名,偷入他们药房,寻得此物,这是他们日常服用的解药,成分我已辨出。混合醒神芋,可制成临时解药,但只能维持六个时辰。”
狄仁杰接过药丸细看,问道:“能否大量配制?”
华芷芸皱眉,回道:“需醒神芋为引,岛上应该有不少。但是……长期服用此解药,会损害人心智,渐成傀儡。”
众人都变了脸色。
李天权咬牙切齿道:“好毒的手段,先以幻香控制人神智,再以解药慢慢侵蚀,最终成为行尸走肉。”
薛怀义也跟着气愤难平道:“那还等什么啊?杀出去,擒了慕容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