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伐纣之谜
武王伐纣是商周两代的分界线,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事件。夏朝以后是商朝。商朝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奴隶制国家。商朝最后的一个国王商纣统治非常残暴。他加重对奴隶和平民的剥削,建筑了许多宫殿、苑囿,终日饮酒作乐,过着奢侈腐化的生活。人民如果表示不满,他就加重刑罚,残酷镇压。他做了“炮烙之刑”,把铜柱放在燃烧的炭火上,强迫“犯人”在上面行走,“犯人”站不住,就倒在火里活活烧死。他的叔叔比干,为人正直,几次向他提意见,纣王不听任何规劝,竟将比干挖心处死。另一个大臣规劝纣王说:“假如一再胡作非为,将会有亡国丧命的危险!”纣王却回答道:“我的性命生来就有上天保佑,谁能把我怎么样?”
那时候,渭水流域的周族,迅速发展起来。周原来是商的属国。周文王为国事操心,有时候从清早忙到中午,都顾不上吃饭。他尤其注意用人,姜尚就是他发现的人才。姜尚出身贫寒,年过花甲也没有正当工作。他听说周文王重视人才,就天天在歧山的水边钓鱼,希望看见从这里路过的文王。有一天,他终于见到了周文王,两人谈得十分投机。姜尚受封做文王的军师,后来成为周朝的开国功臣。
周文王死后,周武王继位。他得到姜尚、周公旦的辅佐,国家兴盛起来。那时候,商朝的统治更为腐朽。周武王决心灭掉商朝。据说,周先派人到商,察看敌情,回来说:好人全被纣王斥逐。武王认为时机还未成熟。最后察看商朝情况的人报告说:商朝的百姓闭口不敢说话了。武王认为时机已到,就联合西方和南方的部落,向商纣进攻。战争在商都的郊外牧野展开。那时候,商纣的军队正在同东夷作战,来不及调回。临时把大批奴隶武装起来,开赴前线。奴隶早就恨透纣王,于是在阵前起义,引导周武王的军队攻入商都。纣王被迫登上最华丽的宫殿鹿台,全身挂满珠宝玉器,放火把自己烧死。商朝就这样灭亡了。
周武王伐纣灭商以后,建立周朝,把镐京作为都城。武王伐纣处于商周交界,是中国历史年代的一个关键点。这场大战到底发生在哪一年,有关武王伐纣的天象记录不少,但多是几百年后的追述,而且普遍存在文辞简略,含义不清,文献可疑,互相矛盾等问题。历来的研究,在100余年范围之中,竟有44种结论。因此武王伐纣的年代成了几千年来一直未解的谜题。
据2003年5月18日出版的《科学时报》报道:2000年,“九五”重大科研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发布5年研究结果,提交了1个范围:公元前1050—公元前1020,三个结果:公元前1046、公元前1044、公元前1027,首选公元前1046。
而中国科学院国家天文台副研究员、于1996年参与“断代工程”研究的李勇博士,对此提出质疑。他在一系列已发表的相关研究的基础上,经综合分析,重新划定武王伐纣年范围为“公元前1040—公元前1030年”。李勇表示,尽管这一结果“可能不是绝对的”,但他首创的两种新的天文年代学方法,一定能在类似的年代学研究中“大有作为”。李勇博士说:“重新划定武王伐纣年‘公元前1040—公元前1030年’的范围,是我综合分析自己5年来一系列直接相关研究论著后作出的结论。这些研究全部采用“月龄历谱法”和“直接求解法”进行。由于新方法的本质在于它是通过年代相近的材料组来求解,这样选取材料的历法背景基本相同,也就相当于增加了已知条件。在此基础上运用有效数学模型,对所有可能进行比较筛选获得的最佳结果,理应是精确、可信的。”这一研究结果,已经以《武王伐纣年质疑》为题,由权威天文专家审查通过,发表在已出版的《中国科学》上。而所建立的新方法及先期研究,已经得到夏商周断代工程的认可和高度评价,打开了年代学研究的新局面,有望加速中国年代学研究的进程。
2000年12月19日《江南时报》第四版发表的一篇文章称:中国科学院陕西天文台研究员刘次元,经过两年多研究,确定武王伐纣之日为公元前1046年1月20日,解开了《武王伐纣》年代上的重大疑案,该研究成果已被《断代工程年表》采用。刘次元研究员根据《夏商周断代工程》考古方面的最新成果,已将武王伐纣限定在公元前1050年—1020年间,并采用《断代工程》有关专题对月相术语解释的最新结论,参考各种天象记录对于伐纣季节的提示,分析《武成》历日得到灭商之日可能在公元前1046年、1041年、1037年、1031年、1020年等。究竟具体在哪个年份,他对有关古天象再分析《国语、周语下》中木星和日月等天体所在星座,并进一步分析岁星处于鹑火年代,得到灭商之日在公元前1046年1月20日。这一结论得到丙子月食《尚书》文献历日和年代记载的支持,与其它天象记载都有较好的符合,因此被《断代工程年表》采用。
类似上面的报道还有很多,可以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武王到底哪年伐纣?看来仍要继续争论下去了。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是真的吗
吴王阖阊打败楚国,成了南方霸主。吴国跟附近的越国(都城在今浙江绍兴)素来不和。公元前496年,越国国王勾践即位。吴王趁越国刚刚遭到丧事,就发兵打越国。吴王阖阊满以为可以打赢,没想到打了个败仗,自己又中箭受了重伤,再加上上了年纪,回到吴国,就咽了气。吴王阖闾死后,儿子夫差即位。阖闾临死时对夫差说:“不要忘记报越国的仇。”夫差记住这个嘱咐,叫人经常提醒他。他经过宫门,手下的人就扯开了嗓子喊:“夫差!你忘了越王杀你父亲的仇吗?”夫差流着眼泪说:“不,不敢忘。”他叫伍子胥和另一个大臣伯操练兵马,准备攻打越国。过了两年,吴王夫差亲自率领大军去打越国。越国有两个很能干的大夫,一个叫文种,一个叫范蠡。范蠡对勾践说:“吴国练兵快三年了。这回决心报仇,来势凶猛。咱们不如守住城,不要跟他们作战。”勾践不同意,也发大军去跟吴国人拼个死活。两国的军队在大湖一带打上了。越军果然大败。越王勾践带了五千个残兵败将逃到会稽,被吴军围困起来。勾践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跟范蠡说:“懊悔没有听你的话,弄到这步田地。现在该怎么办?”范蠡说:“咱们赶快去求和吧。”勾践派文种到吴王营里去求和。文种在夫差面前把勾践愿意投降的意思说了一遍。吴王夫差想同意,可是伍子胥坚决反对。文种回去后,打听到吴国的伯颤是个贪财好色的小人,就把一批美女和珍宝,私下送给伯嚭,请伯嚭在夫差面前讲好话。经过伯嚭在夫差面前一番劝说,吴王夫差不顾伍子胥的反对,答应了越国的求和,但是要勾践亲自到吴国去。文种回去向勾践报告了。勾践把国家大事托付给文种,自己带着夫人和范蠡到吴国去。勾践到了吴国,夫差让他们夫妇俩住在阖阊的大坟旁边一间石屋里,叫勾践给他喂马。范蠡跟着做奴仆的工作。夫差每次坐车出去,勾践就给他拉马,这样过了两年,夫差认为勾践真心归顺了他,就放勾践回国。勾践回到越国后,立志报仇雪耻。他唯恐眼前的安逸消磨了志气,在吃饭的地方挂上一个苦胆,每逢吃饭的时候,就先尝一尝苦味,还自己问:“你忘了会稽的耻辱吗?”他还把席子撤去,用柴草当作褥子。这就是后来人传诵的“卧薪尝胆”。
勾践卧薪尝胆,励精图治,最终雪耻灭吴的故事一直在流传,然而有人提出疑问:勾践真有“卧薪尝胆”的事吗?在很多古籍中,都记载了吴越战争的事,但都没有勾践卧薪尝胆的叙述。查阅记载越王勾践事迹的历史资料,成书时代较早且史实比较可靠的,当首选《左传》和《国语》。在《左传》的“定公”和“哀公”两部分中,曾大量记述越王勾践的事迹;《国语》中有《吴语》和《越语》上、下共三篇,详细记载了越王勾践和吴王夫差战争胜败的经过。但在这两本史籍中,完全没有记载越王勾践曾经卧薪尝胆的事情。其次,西汉时司马迁作《史记》的《越王勾践世家》中,司马迁也仅记越王勾践曾经“置胆于坐,坐卧脚仰胆,饮食亦尝胆”,而绝没有关于越王勾践曾经卧薪的事。到袁康、吴平作《越绝书》,赵晔作《吴越春秋》,专门记述春秋时的史事。这两本书,在先秦古籍的基础上,又掺杂了一些怪诞离奇的传闻,其可信程度已大打折扣。但前书既没有说到卧薪,也没有提及尝胆;后书中的《勾践归国外传》,也只说越王勾践“出入尝之,不绝于口”,而根本没有卧薪的事。这样看来,尝胆之事,最早出现于西汉的《史记》;而卧薪之事,到东汉时还没有记载。
据考证,“卧薪尝胆”这个成语出自北宋文学家苏轼,在他的《拟孙权答曹操书》中,苏轼发挥想象,戏说孙权“卧薪尝胆”,与勾践无关。到南宋时期,吕祖谦在《左氏传说》中,曾谈到关于夫差有“坐薪尝胆”之事。明朝的《春秋列国论》一书中又说:夫差即位,卧薪尝胆。”以后,马辅在《左传事纬》和《绎史》两书中,都把卧薪尝胆说成是吴王夫差的事情。与此同时,南宋的黄震在《古今纪要》和《黄氏日抄》两书中,又说越王勾践曾卧薪尝胆。然则,“卧薪尝胆”的词语原是由北宋的苏轼提出,从南宋到明朝,此事是夫差还是勾践所做,尚没有定论。到明朝,传奇剧本《浣纱记》,渲染了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二事。清朝初年,一本简易通俗的史书《纲鉴易知录》写到:“勾践反国,乃苦身焦思,卧薪尝胆。”不久,到了明末作家冯梦龙写的历史小说《东周列国志》,书中也多次提到勾践曾卧薪和坐胆。这样,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也就愈传愈广。
另有一些学者认为,越王勾践“卧薪”之事,在东汉时代成书的《吴越春秋》中还是有记载的。该书的《勾践归国外传》说:越王勾践当时“苦身劳心,夜以继日。目卧则攻之以蓼。”也就是说:勾践由于日夜操劳,眼睛疲倦得想睡觉(“目卧”),但他忍耐克服,用“蓼薪”来刺激,打消睡意。尝胆是让味觉感到苦,卧薪是让视觉感到苦。“卧薪”的目的是在折磨眼睛而非折磨整个身体。后人把“卧薪”说成是睡在硬柴上,那是对《吴越春秋》意思的误解。
千百年来,卧薪尝胆的故事催人奋进,如果说是假的,让后人好生尴尬,于是,人们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庞涓指挥过马陵之战吗
马陵之战是战国时期齐国军队在马陵(今中国中部河南省范县西南)歼灭魏军的著名伏击战。
众所周知,孙膑在这次战役中杀死了庞涓,司马迁在《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中记载了这次战役。
公元前341年,魏
公元前341年,魏国发兵进攻韩国,韩国向齐国求援。齐威王采用孙膑“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的主张,与韩结好却不急于发兵。待韩军五战五败,魏军也实力大损时,才于次年以田忌为主将,孙膑为军师,发兵救韩。齐军重施“围魏救赵”的战法,直驱魏都大梁。魏惠王将攻韩的部队召回,以太子申为主将,庞涓为将军,率兵10万迎击齐军。
由于魏军是有备而来,气势旺盛。故孙膑决定因势利导,利用魏军求胜心切的弱点,诱敌冒进,再图取胜。齐军前锋与魏军稍一接触,即佯装怯战,掉头东撤。在撤退途中,有意造成军力不断削弱的假相。第一天造了10万人吃饭的锅灶,第二天减为5万人用的锅灶,第三天则只剩下3万人用的锅灶了。庞涓与孙膑交手,本来小心翼翼,害怕再次上当,但当看到齐军锅灶日减,以为齐军胆怯,三天中即逃亡了大半,这才壮起胆子。太子申本有退军之意,庞涓不听,丢下辎重和步兵,只领轻车锐骑日夜兼程猛追,必欲全歼齐军,擒获孙膑。
齐军退至马陵(今河南范县西南),此地道路狭窄,地势险隘,两旁树木茂盛,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孙膑计算行程,判断魏军将于日落后追至,遂命士卒伐木堵路,并将路边一棵大树剥去树皮,在树干上写了“庞涓死于此树之下”八个大字。挑选一万名弓弩手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山上,约定天黑后,见到火光就一齐放箭。
日暮时分,庞涓果然率军追到马陵,发现路旁的大树被剥去树皮,上面隐隐约约写有字,就命士卒点起火把来看,待他看清树上字后,这才发现中计,急令部队撤退。但已经晚了,两旁齐军看见火光,万弩齐发,伏兵四起。魏军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很快溃败,庞涓中箭,左突右冲无法突出重围,最后愤愧自杀。齐军乘胜追击,又大败魏军主力,俘获魏军主将太子申,歼灭魏军10万。
从司马迁的这段记载来看,庞涓是指挥过马陵之战的,但在历史上还有另一种说法。
1972年,在山东临沂银雀山出土的汉简《孙膑兵法》中的《擒庞涓》一篇这样记载:战国中期,齐、魏、燕、赵、韩、楚、秦七雄并立,征战频繁。公元前354年,魏国派大将庞涓率8万精兵进攻赵国,包围了赵国都城邯郸(今河北邯郸),赵国苦战了一年,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急忙向盟国齐国求救。齐威王正欲向外扩张,于是命田忌为主将,孙膑为军师,率兵8万去救赵国。
孙膑是兵圣孙武的后代,出生于齐国。他曾拜兵学家鬼谷子为师,与魏国大将庞涓是同窗好友。但庞涓做了魏国大将后,十分嫉妒孙膑的才能,将他骗到魏国施以膑刑(去膝盖骨),欲使其永远不能领兵打仗。后孙膑千方百计才逃出回齐国,并被齐威王重用。
孙膑终于得到一个向庞涓复仇的机会。但他并没有急于与庞涓在战场上相见。他劝田忌放弃领兵直趋邯郸,与魏军决战的计划,趁魏军主力出兵在外,国内防务空虚之际,直捣魏都大梁(今河南开封),迫使远在异国的魏军“释赵而自救”。等庞涓回兵时,中途予以截击,这样既救了赵,又能给魏国以沉重打击,此乃一举而两得。
田忌采纳了孙膑“批亢捣虚”、“围魏救赵”的战法,挥师直逼魏国军事重镇平陵(今山东定陶)。齐军攻打平陵的行动并不坚决,庞涓也不急于回救,继续竭尽全力攻克邯郸。直到魏军已占领邯郸,损兵折将急需休整时,孙膑才建议齐军挥师直捣魏都大梁,逼魏惠王十万火急命令庞涓统兵回救。庞涓接令后,不得不放弃邯郸,抛弃辎重,昼夜兼程回师。孙膑判断魏军回师必经桂陵(今河南长垣西北),立即率齐军主力北上,在桂陵设下埋伏。当魏军经长途跋涉行至桂陵时,以逸待劳的齐军突然出击,大败魏军,并生擒庞涓。
《孙膑兵法》为孙膑弟子所写,它十分清楚地记载了孙膑在桂陵之战中生擒庞涓的事,应该说可信度也是很高的。既然在桂陵之战中齐军已经俘虏了庞涓,他怎么还能在马陵之战中再指挥魏军作战呢?如果说庞涓在桂陵之战时已经中了孙膑伏兵狙击之计,他怎么会不吸取教训,在马陵之战时再次受骗呢?
但司马迁在《史记》中多次提到马陵之战的魏将是庞涓。如《魏世家》中说,当时魏军任庞涓为将,太子申为上将军。结果,魏在马陵失利,齐国擒住太子申,杀了庞涓。再如《田敬仲完世家》中说,这次战役齐国救韩,赵来打击魏,使魏军大败于马陵,虏太子申,杀大将庞涓。再如《六国年表·魏》在马陵之战的当年记载:“齐虏我太子申,杀将军庞涓。”
考察以上两种说法,关键就是庞涓在桂陵之战与马陵之战之间的经历,在这一段时间内,他是否被释放回魏国并重新担任将领?于是有的学者认为,桂陵之战,庞涓落入齐军之手,但不久后就被放出来了,又一次担任马陵之战中的将领,和孙膑再次交战。《水经·淮水注》引《竹书纪年》中的记载说,在桂陵之战的第二年,魏惠王调用韩国军队,在襄陵打败了齐、宋、卫三国联军,齐国见局势危急,就传楚将景舍在中间调和,也就在这个时候,庞涓被释放。
但《水经注》中毕竟只是转引其他书籍中的记载,其真实性如何,魏军将领庞涓是不是被俘而又释,是不是再次东山再起,参加了马陵之战,至今仍无法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