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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益州画像记(第1页)

张益州画像记

【名篇鉴赏】

张益州,即张方平(公元1006年-公元1091年),字道安,自号乐全居士,北宋南京(今河南商丘)人。官至参知政事,即宰相。旧时常以某人统辖过的地方的名字代替某人的名字,张方平曾任益州知州,且政绩卓著,故也称张益州。

本文记叙了张方平在益州(今四川成都)时的政绩,极力赞扬张方平处变不惊,以仁爱待人,恰当地平息了一次可能发生的动乱。文中描写了当地人民对张方平的怀念之情,真挚感人,溢于言表。

【经典句章】

意使天下之人,思之于心,则存之于目。

【原文】

至和元年,秋,蜀人传言:有寇至边,边军夜呼,野无居人。妖言流闻,京师震惊。方命择帅,天子曰:“毋养乱,毋助变,众言朋兴,朕志自定,外乱不作,变且中起,既不可以文令,又不可以武竞,惟朕一二大吏。孰为能处兹文武之间,其命往抚朕师。”乃推曰:“张公方平其人。”天子曰:“然。”公以亲辞。不可,遂行。冬十一月至蜀。至之日,归屯军,撤守备,使谓郡县:“寇来在吾,无尔劳苦。”明年,正月朔旦,蜀人相庆如他日,遂以无事。又明年,正月,相告留公像于净众寺,公不能禁。

眉阳苏洵言于众曰:“未乱易治也,既乱易治也。有乱之萌,无乱之形,是谓将乱。将乱难治,不可以有乱急,亦不可以无乱弛。惟是元年之秋,如器之欹,未坠于地。惟尔张公,安坐于其旁,颜色不变,徐起而正之。既正,油然而退,无矜容。为天子牧小民不倦,惟尔张公。尔繁以生,惟尔父母。且公尝为我言:‘民无常性,惟上所待。人皆曰:蜀人多变。于是待之以待盗贼之意,而绳之以绳盗贼之法。重足、屏息之民,而以锚斧令,于是民始忍以其父母妻子之所仰赖之身,而弃之于盗贼,故每每大乱。夫约之以礼,驱之以法,惟蜀人为易。至于急之而生变,虽齐、鲁亦然。吾以齐、鲁待蜀人,而蜀人亦自以齐、鲁之人待其身。若夫肆意于法律之外,以威劫齐民,吾不忍为也。’呜呼!爱蜀人之深,待蜀人之厚,自公而前,吾未始见也。”皆再拜稽首,曰:“然。”

【译文】

宋仁宗至和元年秋天,四川一带人传说,敌寇将要侵犯边界,驻边军士夜里惊呼,四野百姓全都逃光。谣言流布,京城上下大为震惊。正准备命令选派将帅,天子说:“不要酿成祸乱,不要助成事变。虽然众人传说纷起,但我的主意已定,外患不一定会酿成,事变却会从内部兴起。这事既不可一味用文教感化,又不可以一味用武力解决,只需要我的一二个大臣去妥善处理。谁能够处理好这既需文治又需武功的事情,我就派他去安抚我的军队”。于是众人推荐说:“张方平就是这样的人。”天子说:“对!”张公以侍奉双亲为由推辞,未获批准,于是就动身出发,冬季十一月到达蜀地。到任的那一天,就命令驻军回去,撤除守备,派人对郡县长官说:“敌寇来了由我负责,不必劳苦你们。”到明年正月初一早上,蜀地百姓像往年一样庆贺新春,于是一直相安无事。再到了明年的正月里,百姓相互商量要把张公的像安放在净众寺里,张公没能禁止得住。

眉阳人苏洵向众人说道:“祸乱没有发生,这是容易治理的;祸乱已成,这也容易治理;有祸乱的苗子,没有祸乱的表现,这叫做将要发生祸乱,祸乱将发未发之际最难治理。既不能因为有祸乱苗子而操之过急,又不能因为还没有形成祸乱而放松警惕。这至和元年秋季的局势,就像器物虽已倾斜,但还没有倒地。只有你们的张公,却能在它旁边安坐,面色不改,慢慢地起身扶正之后,从容地退后坐下,没有一点骄矜自得之色。替天子管理小民百姓,孜孜不倦,这就是你们的张公。你们是因了这张公而得生,他就是你们的再生父母。再者张公曾对我说道:‘老百姓没有不变的性情,只看上司如何对待他们。人们都说,蜀地人经常发生变乱所以上司就用对待盗贼的态度去对待他们,用管束盗贼的刑法去管束他们。对于本来已经战战兢兢、连大气也不敢出的百姓,却用残酷的刑法去号令他们,这样百姓才忍心不顾自己这父母妻儿所依靠的身躯,而沦为与盗贼为伍,所以常常发生大乱。倘若以礼义来约束他们,用法律来差使他们,那么只有蜀人是最容易管理的。至于逼急他们而发生变乱,那么即使是齐鲁的百姓也会如此的。我用对待齐鲁百姓的方法对待蜀人,那么蜀人也会把自己当成齐鲁之人。假如任意胡来不按法律,用**威胁迫平民,我是不愿干的啊,爱惜蜀人如此深切,对待蜀人如此厚道,在张公之前,我还未曾见过。”大家听了,一齐再重新行礼,并说:“是这样的。”

【原文】

苏洵又曰:“公之恩在尔心,尔死,在尔子孙,其功业在史官,无以像为也。且公意不欲,如何?”皆曰:“公则何事于斯,虽然,于我心有不释焉。今夫平居闻一善,必问其人之姓名,与其邻里之所在,以至于其长短大小美恶之状。甚者,或诘其平生所嗜好,以想见其为人。而史官亦书之于其传。意使天下之人,思之于心,则存之于目。存之于目,故其思之于心也同。由此观之,亦不为无助。”苏洵无以诘,遂为之记。

公,南京人,慷慨有大节,以度量雄天下。天下有大事,公可属。系之以诗曰:

天子在祚,岁在甲午。西人传言,有寇在垣。庭有武臣,谋夫如云。天子曰嘻,命我张公。公来自东,旗纛舒舒。西人聚观,于巷于涂。谓公暨暨,公来于于。公谓西人,安尔室家。无敢或讹,讹言不祥,往即尔常。春尔条桑,秋尔涤场。西人稽首,公我父兄。公在西囿,草木骈骈。公宴其僚,伐鼓渊渊。西人来观,祝公万年。有女娟娟,闺闼闲闲。有童哇哇,亦既能言。昔公未来,期汝弃捐,禾麻芃芃,仓庾崇崇。嗟我妇子,乐此岁丰。公在朝廷,天子股肱。天子曰归,公敢不承。作堂严严,有庑有庭。公像在中,朝服冠缨。西人相告,无敢逸荒。公归京师,公像在堂。

【译文】

苏洵又说:“张公的恩情,记在你们心中;你们死了,记在你们子孙心里。他的功劳业绩,记载在史官的史册上,不用画像了。而且张公自己又不愿意,如何是好?”众人都说:“张公怎么会关心这事?虽然如此,我们心里总觉不安。如今平时听得有人做件好事,一定要问那人的姓名及他的住处,一直问到那人的身材长短、年龄大小、面容美丑等情况;更有甚者,还有人询问他平生的爱好,以便推测他的为人。而史官也把这些写入他的传记里,目的是要使天下人不仅铭记在心里,而且要显现在眼前。音容显现在人们目中,所以心里的铭记也就更加真切久远。由此看来,画像也不是没有意义。”苏洵听了,无法答对,就为他们写了这篇画像记。

张公是南京人,为人意气昂扬,有高尚节操,雅量高致,闻名天下。国家有重大事情,张公是可以托付的。末了以诗作结,写道:

大宋天子坐龙庭,甲午之年日月新。忽然蜀人谣言起,边关敌寇将兴兵。朝廷良将纷如雨,文臣谋士多如云。天子说句话,就命我张公远出征。张公方平来东方,西风猎猎大旗扬。蜀人围观睹风采,人山人海满街巷。齐道张公真坚毅,神色镇静又安详。张公开口谕蜀人:“各自还家且安顿,谣言莫传自安宁。谣言不祥且勿听,回去照常作营生。春日动手修桑枝,秋天谷场要扫清。”蜀人磕头拜张公,称他就像父与兄。公在蜀国园林居,草木繁茂郁葱葱。宴请文官与武将,击鼓作乐咚咚响。蜀人庆贺来观望,共祝公寿万年长。姑娘佳丽美婵娟,幽娴贞静闺房间。幼儿哇哇向人啼,牙牙学语已能言。当初张公不来蜀,你辈早已填沟壑。如今庄稼多茂盛,粮仓高耸堆满谷。可感我们妇与子,欢欢喜喜庆丰足。张公本是朝中臣,天子左右得力人。天子下诏命返驾,张公岂敢不允承。修起殿堂好庄严,又有廊房又有庭。公像挂在正当中,朝服冠带宛如真。蜀人纷纷来禀告,不敢**作懒人。张公放心回京城,像挂殿堂传美名。

韩愈

作者小传

韩愈(公元768-824年),字退之,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河阳(今河南孟县)人。韩愈祖籍河北昌黎,故世称“韩昌黎”;因官至吏部侍郎,又称“韩吏部”;因谥号“文”,又称“韩文公”。

韩愈3岁时,父母均去世,因此由兄嫂抚育长大。早年流离困顿,有读书达仕之志,20岁赴长安考进士,第三试未及第。25岁至35岁,先中进士,第三试“博学鸿词科”不成,曾赴汴州节度使董晋及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幕府任职,后回京任四门博士。36岁至49岁,任监察御史,因上书《论天旱人饥状》,请求减免赋税,被贬为阳山县令。唐宪宗时为国子博士,后升迁至太子右庶子,但一直未能施展才学。50岁至57岁,先跟随裴度征讨吴元济,后升迁至刑部侍郎。819年,因力谏“迎佛骨”之事,被贬为潮州刺史。不久再次回朝,历任国子祭酒、兵部侍郎、吏部侍郎、京兆尹等职,为唐宋八大家中政治上较有作为者。

韩愈的思想渊源于儒家,但亦有离经叛道之言。他以儒家正统自居,反对佛教的“清净寂灭”和神权迷信,但又相信天命鬼神;他认为墨家偏废正道,却又主张“孔墨并用”;他提倡宗孔氏、贵王道、贱霸道,而又推崇管仲、商鞅的事功;他抨击二王集团的改革,但在反对藩镇割据、宦官专权等主要问题上,与二王的主张并无二致。

在文学创作理论上。他认为道(即仁义)是目的和内容,文是手段和形式,强调文以载道,文道合一,以道为主。他提倡学习先秦两汉古文,并博取兼资庄周、屈原、司马迁、司马相如、扬雄等诸家作品。他主张“学古”要在继承的基础上创新,坚持“词必己出”、“陈言务去”。他重视作家的道德修养,提出“养气论”、“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答李翊书》)。他还提出“不平则鸣”的论点,认为作者对现实的不平情绪是深化作品思想的原因。

韩愈的散文、诗歌创作,均实现了自己的理论,亦有卓越的成就。其中他的散文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气势磅礴,自由奔放;语言鲜明简练,新颖生动,为古文运动树立了典范。

“韩文”大致可分为论说、杂文、传记、抒情四类。他的论说文多以“尊儒反佛”为主要内容,逻辑性强、观点鲜明,体现了他锋芒毕露的文风,《师说》、《原毁》、《争臣记》是这方面的代表作;他的杂文笔锋犀利、形式活泼,《杂说四·马说》充分体现了他的这一特点;他的传记文继承《史记》传统,叙事中刻画人物,妥帖巧妙地穿插着议论、抒情,《张中丞传后叙》是此类公认的名篇;他的抒情文中的《祭十二郎文》具有浓厚而真挚的感情色彩,更是祭文中的经典之作。

韩愈是一位语言巨匠。他善于使用前人词语,又注重口语的提炼,创造出许多新的词句,其中有不少已成为成语流传至今,如“落井下石”、“动辄得咎”、“俱收并蓄”、“杂乱无章”、“同工异曲”、“蝇营狗苟”等。

后人对韩愈评价颇高,尊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唐朝诗人杜牧把韩愈文与杜甫诗并列,称为“杜诗韩笔”,宋代文豪苏轼则称他“文起八代之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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