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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东西，眼看不见叫做“夷”，耳听不到叫做“希”，手摸不着叫做“微”。这三种情况，不可推问追究，本来是混而为一的。这个一就是道。在有道以前什么样，没有人能明白；有道以后，就有了天地，逐渐明白，而不暗昧了。道永远运动不息，不可给它个名称，仍然归结为没有物体。这叫做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这叫做惚惚恍恍。人们按照它的运行规律，迎接在前，却看不见它的头面；追随在后，却看不见它的脊背。但只要掌握住这个自古相传的道，运用它的规律，就可以指挥现在所有的一切事物，因而知道古代原始情况，这就叫做道的纲要。

【原文】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

犹兮，若畏四邻；

俨兮，其若客；

涣兮，若冰之将释；

敦兮，其若朴；

旷兮，其若谷；

混兮，其若浊；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

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译文】

古代深通道家学术的人，是精微玄妙，深远不可认识的。正因为他不可认识，所以勉强表达他的形象：他行动犹豫顾虑啊，像在冬天解衣渡河。他疑畏戒惧啊，像怕凶恶的邻人。他对人庄严恭敬啊，像个客人。他顺应潮流啊，像河冰的融解。他很纯朴啊，像未经加工的木材。他内心谦虚啊，像个空谷。他含蓄混厚啊，像一池浊水。这池浊水，静一静就慢慢地清了。这个空谷，动一动就慢慢地生出东西。保持这种处世之道的人，不肯自满。正因为他不自满，所以能够在失败之后，又能得到新的成功。

【原文】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译文】

道家的学者要做到心虚无欲，达于极点。保持清静无为，作到坚定不移。万民都在活动，我要看他们有往有复。万民纷纭众多，各应回复到他们的根本。回复到根本，则无欲无知，不争不乱，这叫做平静。平静是人们回复自然赋予人类的德性，这叫回复天赋。回复天赋，可以致太平，这叫做社会永恒法则。懂得社会永恒法则，叫做明。不懂得社会永恒法则而胡搞，则凶了。懂得社会永恒法则，就要用它。用它才能做公侯，才能做帝王，才能合于自然，才能合道，才能长久，直到老死没有危险。

【原文】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贵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译文】

最好的国君，百姓只知道有他存在。次一等的国君，因他有所作为，有的百姓亲近他而且称赞他。再次一等的国君，百姓惧怕他。最次一等的国君，百姓侮辱他。因为他的信用太不够了，所以百姓都不信任他。治国用不着这些，静默吧，岂在于重视言语的说教呢?所以最上等的国君，实行无为的政治，功成业就，百姓都说“这是我们自己作到这样的”。而觉得国君对他们没有什么作用，只知道有国君存在而已。

【原文】

大道废，有仁义；

智慧出，有大伪；

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人类社会的大道被废弃了，才有人提倡仁义德行。智慧产生了，才有人做出来大的诈伪。六亲不和，才有人要求子孝父慈。国家昏乱，才有人奖励忠臣。

【原文】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