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摆架子?”
宁砚香立刻瞪眼,“我只是不想我弟弟跟不懂规矩的人学坏!”
“规矩?”苏璃月冷笑,“尊重别人的选择,才是最大的规矩吧?”
两个方才还劝人停手的女子,说着说着竟吵了起来,语速越来越快,眼神里都带了火星。
李奏凯和宁文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
这怎么换人又吵起来了?
“姐……”
“大娘子……”
两人刚想劝,却被异口同声的“闭嘴”喝止,只好乖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美人唇枪舌剑,一时竟忘了刚才的争执,只觉得这场景又好气又好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院里的工匠们都偷偷停下了活,捂着嘴偷笑看两位美女斗嘴。
这墨香妆坊还没开业,就已经这么热闹了,真开业了,那肯定不得了!
苏璃月和宁砚香吵到最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各自别过脸。
“夏虫不可语冰。”
苏璃月淡淡道。
“哼,井蛙难知海天。”
宁砚香立刻回敬。
两人说完,谁也不看谁,气氛反倒僵住了。
李奏凯赶紧打圆场:“哎呀,天色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工呢,宁小姐姐弟慢走啊!”
宁砚香拽着还在张望凌霜的宁文轩,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璃月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去查看工匠们的进度。
折腾到傍晚,李奏凯才惦记起楚家的规矩,他如今是楚家的管事先生,按例不能在外留宿,跟苏璃月和凌霜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往楚家赶。
刚进院门,就见肖管事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瞟来瞟去:“凯哥,您回来啦?”
“嗯,咋了?”
李奏凯挑眉。
肖管事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凯哥,您最近出去得是不是勤了点?”
“废话,外边的事忙着呢。”
李奏凯拍了他一下,“到底有啥事?有屁快放!”
“嘿嘿,我是没屁放,”肖管事搓着手,“就是怕别人的嘴巴不老实,给您放些歪屁。”
李奏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有人嚼舌根?”
“可不是嘛!”
肖管事引着他往回廊走,“这几日总有些人聚在一起嘀咕,说您拿着楚家的工钱,却整天往外跑,怕是在外面搞自己的营生……”
“哼,一群长舌货。”李奏凯冷笑,“我帮楚家把屏风的事盯得牢牢的,绣坊的账目也清清楚楚,他们爱说就说去。楚夫人心里有数!”
肖管事立刻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凯哥您这格局就是不一样!夫人那是什么眼光?那是火眼金睛!肯定知道您是干实事的!那些嚼舌根的,不过是见不得您受重用,嫉妒罢了!您放心,有兄弟在,谁敢在背后编排您,我立马给您报信!”
李奏凯被他拍得嘿嘿直笑,本没太往心里去,可走到通往自己房间的岔路时,却听见账房里传来争执声。
“大嫂……我看他就是不对劲!”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抱怨,正是二叔楚明诚,“他天天往外面跑,绣坊的事撒手不管,指不定是拿着咱们楚家的银子,去填他自己在外边的窟窿!那笔买金线的钱,我看就有问题!”
李奏凯顿时火了,这老东西竟无中生有诽谤自己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