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视着她的顾博颜立刻上前两步扶住她。
“博颜哥,怎么办呀?她还在流血。”陆可莲柔弱地靠在顾博颜身上,表情泫然欲泣,一副担心又害怕的模样。
沈芯安内心毫无波动地看着她表演,险险当场翻出个白眼。
但寄人篱下的自卑遏制了她翻白眼的冲动,于是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又是一番温存。
尽管沈芯安看着陆可莲只觉得她矫揉造作地令人反胃。
但顾博颜显然很吃陆可莲这套,毫不犹豫揽着她半哄半劝地走向了客厅。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只停留在陆可莲身上,不曾分出过半分心思去看满脸血迹狼狈不堪的沈芯安。
沈芯安站在原地,额头上的血有些流到了眼睛附近,以至于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有些分不清掌心沾染的**是血还是眼泪。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眼眶微红的看向客厅。
陆可莲窝在顾博颜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娇羞模样。
而顾博颜正温柔又体贴地为陆可莲擦着手,一边眼含笑意地说着什么。
那小心翼翼地模样让沈芯安险些以为受伤的是陆可莲。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分明强迫她留下的是顾博颜。
对她视而不见的还是顾博颜。
她留在这里最大作用难不成就是给陆可莲添堵?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让沈芯安忍不住失笑,但这阵子的一切消耗了她太多精力,让她自心底的生出一股难言地疲倦。
最后她仅仅只是扯了扯嘴角,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客厅。
方才她被推出去的时候,沈芯安分明还在她的视线里。
所以推开她令她撞破额头的是顾博颜。
顾博颜害她流了满脸的血,在乎的却是沈芯安掌心主动沾上的血迹。
而她可有可无得像个外人。
不,她早就是外人了。
这个认知忽然让她心里一片凄凉。
沈芯安慢慢走向楼梯准备上楼,却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被叫住了。
“沈芯安。”
她微微转头,看向坐在客厅头也不抬的顾博颜。
“我警告你,收好你那些不安分的心思。”分明是呵斥,顾博颜的声音却淡漠得不含一丝感情,只有在提到陆可莲的时候才出现了一丝温度。
“可莲心软,不愿意把你想得太坏,还这么担心你的伤。看在她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识趣点,就该好好记住今天的恩。”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心术不正想伤害可莲,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顾博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却让沈芯安一瞬间通体冰凉。
他的意思很明显,再让他看见沈芯安想伤害陆可莲,就不会借钱给她。
沈芯安张了张嘴,很想说她没有。
她没有心术不正,也没有伤害陆可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