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距离足足四年后的再次亲吻。
当她吻上师父温热的唇瓣时,那些恼怒的挣扎与太多的犹豫很快皆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桌边暖黄暧昧的烛光里,两人近的咫尺呼吸可闻,师父大片大片绯红的脸颊,湿润润半阖的眼眸,乃至每一根颤栗的眼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一吻完毕缓缓分开,两人的气息都不稳了,尤其是烛光里低眸望来的师父,眼尾湿润,唇瓣红肿,唇角润嗒嗒的挂着银线,一股说不出的绮丽媚色已是渲染而出。
乌鸣仰头呆呆的瞧着,几乎看痴了去,抱着师父腰间的手更紧更重,恨不得把师父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随后便听乌鸣娇声娇气的埋怨道:“师父,师父太自私了,只是看着,却什么都不肯给我。”
闻言,京昼又与她短暂的对望了两眼,就全然明白了此刻这个小徒弟的所思所想。
可不知是因为今晚身体火热,心口焦躁急需发泄的缘故,还是因为方才缱绻深入的一场亲吻,原本想坚定推开乌鸣的手最终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推了两下,跟欲拒还迎似得,压根没什么作用。
半响,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师父没能推开她,便发出轻叹一息。
听到这声叹息,便知师父默许了。
终于耗到师父妥协的乌鸣顿时大喜。
他五官纠结成了一团,似乎又有些犹豫。
这一次,京墨一定能察觉到他身体里的异样。
没有神志没有智慧的蛊虫可分辨不出云雨与受伤的差别,只要身体受了伤,无论那是来自什么源头的伤,它们都会判定这是需要两位宿主共同承担的伤害。
换言之,他今晚躺在乌鸣的身下,也就是京墨躺在她的身下。
能一次得手两位师父的乌鸣何其幸运,可惜全然无知真相,并且这辈子谁都不会告诉她这个真相。
与此同时,无罔阁内卧,京墨猛然身子一顿,睁圆了眼眶,满是惊愕。
即便是情事之中,裴寂也不曾把她身上的锁链全部取下,而是谨慎的留了一根锁链仍旧死死捁在她的脖颈,以防他自己都怕说不清的意外发生。
他简直是害怕极了会失去京墨,哪怕两人即将发生一场云雨,也仍是怕她会趁机溜走。
她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现在对京昼做那等事的人是谁,并且也只能是那唯一的一个人。
乌鸣,你这个混账东西。
原来四年前你就是如此对待他,那夜我真该不顾京昼的阻拦,果断清理门户以绝后患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