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亲自去求的情?”陆聿珩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特助点头:“是。老爷子说,陆家的子孙,不能有坐牢的案底,太丢人。不过,老爷子也发了话,陆承川这次的损失,全由二房自己承担,公司不会出一分钱。而且,他以后也跟陆氏的继承权再无关系了。”
这个处理结果,既保住了陆家的颜面,又给了陆承川最严厉的惩罚。
老爷子果然是老爷子,手段老辣。
陆聿珩看完,随手将文件丢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老爷子不可能真的看着亲孙子去坐牢。
“他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的飞机。”
陆聿珩“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知道了,出去吧。”
特助走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苏沫看着陆聿珩,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陆聿珩拿起她刚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
“你……是不是不高兴?”苏沫小声问。
毕竟,这跟他最初坚决要让陆承川坐牢的态度相悖。
陆聿珩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苹果:“没什么不高兴的,把他送得远远的,一辈子见不着,也省心。对我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对二哥二嫂来说,这比让他坐牢更折磨。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从此成了家族的弃子,天高皇帝远,想见都难。够他们受的了。”
苏沫听着他冷靜的分析,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真是把人心算计得清清楚楚。
“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陆聿珩把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她嘴里,堵住了她还想说的话,“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有没有想好,我们的婚礼要办成什么样?”
话题转得太快,苏沫被苹果噎了一下,脸颊鼓鼓地看着他。
婚礼……
这个词,让她瞬间从那些阴暗的算计中抽离出来,心里像是被注入了一道暖阳。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陆聿珩的伤早就好了,只是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像一枚另类的勋章。
他们的婚礼,定在了腊月二十六,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地点就在陆家老宅,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亲友,办一场温馨而隆重的家族婚礼。
这天,是他们去试婚纱的日子。
顶级的婚纱定制工坊里,苏沫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身上穿着一件手工缝制的蕾丝婚纱,鱼尾的设计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长长的拖尾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