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整整一面墙的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式礼服,琳琅满目。
“挑一件喜欢的。”他对苏沫说。
苏沫想了想,没有选那些繁复的西式晚礼服,目光落在了一件水墨色调的旗袍上。
旗袍的剪裁极好,衬得身段窈窕,外面又加了一件同色系的素雅外披,既显端庄,又不失礼数。
她刚整理好衣角,准备同陆聿珩一起出去,门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苏沫下意识抬起眼帘,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一方带着刺鼻气味的帕子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
苏沫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睡了一会。
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提不起半分力气。
心,骤然一沉,坠入冰窟。
她还是着了道。
怎么会?
陆聿珩明明就在门外,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自己下手?
这个念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试图动弹,手腕和脚踝处却传来粗糙绳索的摩擦感,捆得死紧。
越是挣扎,那绳结就勒得越深,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嘴里被塞了一块布料,堵住了所有求救的呼喊,只能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
她被绑架了。
在这个属于陆家的,戒备森严的庄园里。
恐惧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血管爬遍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陆聿珩发现她不见了吗?
他会来救她吗?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前方“吱嘎”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刺眼的光线劈开黑暗,投射进来。
是陆聿珩!
这个念头让她几乎喜极而泣,猛地朝着那道光亮看过去,蓄满泪水的眼眸里倒映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不是陆聿珩。
进来的人西装革履,领带却扯得歪歪扭扭,头发也有些凌乱,正是今天婚礼的男主角——陆承川。
苏沫的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聿珩的二哥二嫂不是说他不见了,逃婚躲起来了吗?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疯狂滋长。难道……给她下药,把她绑到这里来的人,竟然是陆承川?
他疯了?
苏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现在是他小叔叔陆聿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而他,马上就要和他的心头白月光宋知意结婚。
在这种节骨眼上,他做出这种事,脑子里是装了浆糊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在拿整个陆家的脸面开玩笑,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