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成来到康安养老院,他十分谨慎,并没有莽撞地去找人。他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发现养老院内并不能随便出入,来探视老人的访客需要登记,最关键你首先要说出探视老人的名字。
他这次来更像是碰运气,哪里知道和曼小丽有关系的老人叫什么,不过既然来了,怎么也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顾天成在门口思索怎么混进去,这时候两个老人从养老院里面出来,从他身边经过。
“周芳看起来老了好多啊,她那几个孩子也太不孝顺了。”
“可不是,霸占着她的房子,却把她送来养老院……我儿子敢这么干,看我不和他拼命……”
顾天成记住了“周芳”这个名字,他快步来到养老院的前台登记处。
“您好,同志,我来探望周芳。”顾天成礼貌地说道。
前台管理员看了顾天成一眼,把登记本递给他,说道:“209号房,你先登记一下姓名、电话。”
说完,管理员就去刷手机视频去了,一边看,一边还笑出了声。
顾天成翻开登记本,他并没有急于在上面写什么,而是翻看前面的登记信息,看看曼小丽来过这里没有。
他从头翻到尾,也没有看到曼小丽的名字。
顾天成放下登记本,准备去楼里逛逛,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感觉脑子就像是被电击中了一下。既然他可以编写假名字和电话,曼小丽当然也可以这么做,所以要在登记册上找她的名字无疑是无用的。
他重新拿起登记本,这一次他开始看笔迹。
顾天成和曼小丽的婚姻可谓一地鸡毛,但是他毕竟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要认出曼小丽的笔迹并不是难事。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在前天,也就是绑匪打电话来要求他们找陈武宁那天,曼小丽来过康安养老院。
曼小丽登记的名字是“李欣”,电话号码连位数都不对,可见这里的工作人员根本没认真审核。曼小丽写字喜欢最后一笔微微往右上勾一下,只要仔细看,不难分辨。
顾天成十分肯定这个“李欣”就是曼小丽。
根据登记栏上的标注,曼小丽访问的房间是307号房,老人的姓名叫作刘志峰。
“刘志峰……”顾天成默念这个名字,脑海里搜索有关这个名字的信息,但一无所获。
顾天成在登记本上写下刘志峰的名字,又给自己随便编了个假名和电话,默默合上登记本,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见见这个刘志峰,自然就会弄明白。
他径直走进电梯,来到三楼,走到307号房间门口。
门是关着的,顾天成伸出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顾天成扭了扭门把手,门被反锁着,看来里面真没人,难道走了?
这时候刚好一个护士从顾天成身边走过。
“护士小姐,307的刘志峰不在吗?”顾天成拦住护士问道。
“他被家里人接走了吧。”护士看了眼顾天成。
顾天成闻言一愣,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可人却不在了。
“护士小姐……我是他的远房亲戚,大老远从外地来看他,我只知道他住这儿,麻烦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他的联系方式?”顾天成装得倒有八分像,挤着一张苦瓜脸,哀求道。
“这我可真不知道,你要去前台服务处查询一下,他们可能会有联系方式……”护士小姐正说着,隔壁309号房的铃声响起来,那边的老人似乎有什么事情求助。
护士小姐立刻去了309号房。
顾天成本想去前台服务处,但转念一想,应该进房间里去看看再说,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在里面。
他左右看看,走道里没有人,也没看到摄像头。于是他大着胆子又扭了扭门把手,查看了一下门框。这锁看起来就是一款老式锁。
顾天成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把卡塞进侧边门缝,滑动了几下,就轻松打开了门锁。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正是女儿菲菲七岁时候的一张相片。
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老人怎么会有一张女儿的相片?
顾天成随手关上门,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书桌,拿起相框。木质相框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但是一尘不染。
这张相片是菲菲七岁生日那天,在公园花圃前拍的,拍照的人正是顾天成。当时是用数码相机拍的,原始图片如今还存在顾天成的电脑里,所以他十分肯定。
冲洗这张相片的人必然是曼小丽,但她为什么要把女儿的相片送给这个老人?难道这个叫作刘志峰的老人真的是曼小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