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凯从包里找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也顾不得形象,就势蹲到路边,在纸上开始写画。他从小就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学习计算机编程更是让他对数字特别敏感。虽然当日只是在疯子家里扫过门后一眼,但依稀还能记得是哪些数字。
“从上到下,依次是7、2、0、7、4、5、0,一共七个数字。”严凯嘴里咬着笔。
“你能确认这些数字就是门后所有内容了吗?”乔风歌当时在严凯身后,并没有完全看清。如今唯一知道门后刻着什么的,恐怕只有严凯了。
严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能保证,但它们代表着什么呢?看起来不像是电话号码,也没有内在的数理关系,会是密码吗?”
“如果这些数字不是疯子随手乱刻的,那么他把这些东西刻在门后有可能是害怕自己忘了,对他而言这些是很重要的东西……”乔风歌卷了卷自己头发,然后摇摇头,推断道,“如果房子不是疯子烧的,烧房子的人一定看得懂这些数字,担心被其他人知道,所以就干脆烧了房子。”
“那疯子岂不是很危险!”严凯惊道。
“现在想来,他未必是真疯子,如果他没死,会躲去哪里?”乔风歌自言自语。
“这可不好说,多半去深山老林躲起来,这地方如果故意藏起来,神仙也找不到。”严凯随口说道。
“我们太疏忽大意了。”乔风歌这时忽然一拍大腿,“疯子怎么可能种菜,房间里还有一些熟食和快餐盒,很显然他一直就在我们面前装疯卖傻。”
“一个大活人,他总要去找吃找喝,他那样子也算引人注目,去附近的村子问问,说不定有人见过他。”严凯提议道。
“不错,把地图打开,看看矿山附近最近的村子有哪些,我们去问问……”
严凯不等乔风歌说完,已经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查看矿山区域的地图。
乔风歌和严凯很快就驱车赶往离矿山最近的村落福安村,这里要比龙尾村热闹不少,靠近公路,交通也更为便利。
村子里大约有几十户人家,村里有个小卖部,不时有人进进出出,除了村民,还有一些开车路过的客人,看起来生意不错。
乔风歌和严凯两个人在路边停好车,走到小卖部,向小卖部老板打听有没有见过疯子。
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坐在收银柜后面,桌子上摆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追一部清宫剧。
她听到有关疯子的询问,立刻拍桌子站了起来,骂道:“那个王八蛋,从我这里偷了好些东西,别让我抓到,不然弄死他!”
乔风歌闻言却是一喜,看来那疯子经常来村里,他们找对了地方。
他们立刻向老板表明了警察身份,希望她能提供有关疯子的详情。老板一听他们是警察,越发来劲了,立刻埋怨那疯子早就该被抓起来。
原来,那疯子夜晚常来村子里偷东西,不过他不偷值钱的东西,甚至现金也不拿,只偷食物和水,偶尔也偷些生活用品。一开始,因为失窃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村子里都没人注意,有些村民还以为是谁家小孩子拿的。
第一个发现的还是小卖部的老板,老板是个细心的人,她发现自己店里的东西少了,就怀疑有人偷东西。于是她找人在店里装了个摄像头,这才发现有一个披头散发、脏兮兮的流浪汉半夜三更从天窗里爬进来偷东西。
这事在村里一传开,村民里不少人也想起曾经看到过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家里时不时少点吃的,想必就是这疯子偷走的。
小卖部老板还去报了警,不过警方并没有立案,这疯子拿走的东西就算全加一起恐怕也不到一百块。即使如此,派出所民警还是来转了几圈,也没看到疯子的踪迹,只能叮嘱村民们加强防范,发现情况及时报警。
说来也奇怪,警察来过后,疯子就再没出现了。
“监控是什么时候拍到的?”乔风歌问道。
“就几周前吧……”老板回忆道。
“视频还在吗?”
“还留着。”
老板在平板电脑上戳了几下,把录下的视频播放出来。
虽然视频里光线不太好,但乔风歌和严凯还是一眼就认出里面偷东西的人正是他们那天看到的疯子。
只见那疯子从天窗慢慢爬下来,在货柜上拿了一包散装的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店里明明还有许多其他更好吃好喝的东西,疯子却完全视而不见。
视频上的日期是10月28日,距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大半个月时间。
“这段视频后,疯子有再出现在店里吗?”乔风歌继续问老板。
“没有,第二天我看到监控的录像就去报警了,那之后还算他识趣,不然给我抓到,打死他!”老板恶狠狠地说道。
“大姐,不用这么狠吧,他也就偷了点吃的,至于打死吗!”严凯皱皱眉头,忍不住说道。
“不是你的东西,你当然这么说,这叫杀一儆百!”老板显然对于严凯的宽容不屑一顾。
严凯本想回击几句,但乔风歌扯了扯他,说道:“大姐只是说说气话。”
老板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