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在林中毫无方向地跑了没一会儿,便听到后面有动静,她知道杀手已经摆脱了于德正,朝她这里来了。
她看到山坡下面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下面有个凹坑,她急忙钻了进去,然后把枯草搭在自己的身上遮掩。
刘菲能够听到杀手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她知道自己一旦被发现就绝无活命的机会,所以大气也不敢喘,几乎停止了呼吸。
这短短几分钟仿佛被凝固。
几分钟后,脚步声渐行渐远,但刘菲始终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警笛声响起,她才哭着跑出来,大声喊着救命。
刘菲看到了杀手的样子,而于德正临死前从杀手头上扯下了一缕头发。
有了这样的线索,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封锁了附近所有的道路,警犬搜山,终于在午夜时分,抓住了杀手。
赵暮云接到于德正牺牲的消息,呆坐了五分钟才回过神来。除此之外,她还接到了有关严凯情绪失控的报告。严凯大闹关押杀手的苍龙县看守所,最后被当地警方暂时关押。
乔风歌是唯一还保持理智,却也恐怕是承受压力和痛苦最大的人。据说她看到于德正的尸体后,始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坚持要和刘菲在一起,保护她的安全。
在赵暮云的强烈要求下,警务督察部门决定全面彻查此事。
赵暮云赶到苍龙县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公安局的禁闭室,把严凯接了出来。
严凯看到赵暮云,终于忍不住,七尺男儿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
“赵队,于哥临死都没有松开手,他……他是被那个杀手活活打死的……”
赵暮云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红,但她终究忍住了泪水。
“你于哥是条汉子,也是一个真正的警察。”赵暮云用力拍了拍严凯的背,“你要给我振作起来……”
严凯推开赵暮云,扯着喉咙喊道:“我不干了,这活我干不了,我辞职!”
说完,严凯就往外跑。他从小就在顺境中长大,又有着独特的计算机天赋,从来没有碰到过真正的挫折。大学毕业后他来当警察,也只是因为一时的热情和冲动。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如此残酷的一幕,刚刚还在一起说笑的同事、战友,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躺在他的眼前。
乔风歌站在门口,看着迎面跑来的严凯,上去就是一巴掌。
严凯被打蒙了,直愣愣看着乔风歌。
“你闹够了吗?要辞职是吗?你去对于哥说,他现在就躺在验尸房,你去告诉他,你不干了,你要让那些罪犯逍遥法外,来,我带你去,我带你去说!”乔风歌拉着严凯就往外走。
严凯没有反抗,任由乔风歌拉着自己来到验尸房。
于德正躺在冰冷的金属**,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清理,盖着一层白色的薄布,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过了,但是还能看到皮肤下的淤青。
乔风歌和严凯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注视着于德正,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严凯转身默默退了出去,乔风歌紧随其后。
“风歌,你能向我保证,一定会抓到那些坏人吗?”严凯问道。
“我保证,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乔风歌伸出手。
严凯看了看乔风歌,又看了看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的赵暮云,她们都是满怀期待和肯定的眼神。
警方对杀手进行了讯问,杀手受雇于人,来自北方边境地区,雇用他的人十分谨慎,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通过中间人与他进行联系。杀手的一切行动都来自这个中间人的指令,他提前获知了警方押送嫌犯的路线和时间,在半路伏击。
武口市公安局立刻联系延边的警方,对这个中间人进行抓捕,然而却发现中间人已逃往境外。
警方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揪出幕后雇凶的人,而关键人物就是刘菲。
省公安厅十分重视这件案子,决定由公安厅督办,武口市刑侦三大队主办案件,其他各部门协助配合。
赵暮云拿到了“尚方宝剑”,不再含糊,刑侦三大队一共二十来号人,带着满腔悲愤,开始全力侦破此案。
刘菲知道自己除了坦白从宽这一条路,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她向警方交代了一个名字——邢建功,当时顾菲菲被绑架,她束手无策之时,刘志峰正是让她去找邢建功帮忙。
“菲菲被绑架,对方提出要找陈武宁,那时候我就明白绑匪根本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当年曼小丽的事情。我又害怕又慌乱,急忙去找刘叔,不,去找我爸刘志峰,他告诉我去找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邢建功,说他一定会帮我……”刘菲打开了话匣子,讲起自己找邢建功帮忙的事情。
刘菲很早就认识邢建功,她还是学生的时候,邢叔叔就已经是副县长,那时候他和自己的爸爸称兄道弟,时常会来家里走动。不过等到她参加工作后,这位邢叔叔就已经是厅级干部,她只能在报纸、电视上偶尔看见他的身影。
当刘志峰在桌上写下邢建功的名字,她吓了一跳。虽然邢建功如今已经退休,但是他的影响力却仍然不可小觑。她自己如今也是混迹官场的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和其中的奥妙。如果邢建功肯帮忙,那么要救出顾菲菲一定不是难事。
刘菲依照父亲告诉她的地址去找邢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