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贵,男,现年49岁,目前是一家修车厂的老板,修车厂就在苍龙县。
严凯和于德正马不停蹄赶往这家修车厂,可是厂里却大门紧闭,没有开门做生意。他们在旁边的副食店打听,修车厂已经有差不多大半年没有开门了,副食店老板说很久没见过马贵了。
修车厂是一个两层楼的建筑,一楼做生意,二楼就是马贵住的地方。马贵没有结婚,无儿无女,平日里除了修车,就是喝点小酒,或者和街坊邻居打个麻将。
严凯和于德正走访了几个经常和马贵一起玩的街坊邻居,他们都说最后见到马贵的时间是在五月底左右。
“马贵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你没想过报警吗?”于德正问道。
“报警?真没想过,他那么大一个人,而且一直听他说想去广州,说是那边钱好挣……”一个经常和马贵打牌的牌友说道。
严凯和于德正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答复都八九不离十,他们都认为马贵出远门了。
这也难怪,苍龙县生意不好做,本地车和外来车都不多,修车的更少,马贵想另谋出路也不稀奇。
“于哥,我看马贵失踪的时间和那无名尸的死亡时间吻合,你说那具山里挖出的尸体会不会就是马贵?”问话结束后,严凯猜测道。
“极有可能,我这就把情况反馈给赵队。”于德正觉得严凯的猜测可能性很大,说着就拿出电话,拨给了队长赵暮云。让市局那边寻找马贵在世的亲属,确认身份。
于德正做完汇报,和严凯来到一个路边摊吃中饭,两个人边吃边讨论案情。
他们把现有的线索进行了一番梳理,做了一些假设和推测,可他们不但没有理出头绪,反而有了更多的难解谜题。
谷大福、宋金和马贵三人在多年前曾受人指使,杀害了一名女孩。如今背后的人似乎担心当年的事情败露,所以杀了宋金灭口,而宋金嘴里所说的“鬼”应该就是凶手。宋金说马贵是“鬼”杀的,也就是说宋金看到了“鬼”杀人,所以他才会躲起来,但终究没有逃过追杀。
可是谷大福呢?谷大福基本可以确认就是武口市的绑匪所杀,难道绑匪就是“鬼”?可如果是这样,绑匪又为什么要绑架顾菲菲?顾菲菲一家人跟谷大福他们三个人有关系吗?
又或者绑匪只是受人雇用?还有就是绑匪为什么要找陈武宁?从目前他们掌握的资料来看,陈武宁和谷大福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一起绑架案,三起命案,还有一桩陈年旧案,它们就像是浑水里的淤泥,而真相这颗绿豆就隐藏在这团淤泥里。
乔风歌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手里抱着玩具熊,一直在黑暗的迷宫里奔跑。
有形的怪物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未知的事物。
在黑暗中,小女孩慌不择路,她能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但能听到对方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就仿佛是野兽张开了嘴,准备吞下即将到口的猎物。
“爸爸!妈妈!”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但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呼喊。
这个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越来越大,变成一个光圈,就像是一个洞口。
小女孩拼命往光圈跑,可她不时地碰壁,只能不断地转向,再遇阻,再转向……
终于,小女孩的手几乎触摸到了光。
她以为自己要逃脱之时,背后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那股力量她无法抗衡,宛如激流中的漩涡,把她吸入深渊。
“啊!”乔风歌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眼前没有小女孩,没有玩具熊,只有一片飘动的白色,那是医院特有的颜色。
她定了定神,知道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想起严凯背着她爬悬崖的一幕,她立刻搜寻起了严凯的身影。但病房里空空****,没有一个人,她眼神里流露出不安。严凯去哪里了,他怎么样了?
乔风歌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从外面跑了进来。
“乔警官,你醒了。”护士一边说,一边检查乔风歌的状况,“血压、氧饱和都正常,伤口疼不疼?”
“护士,我想问问我的同事在哪儿,他没事吧?”乔风歌没心思顾及自己的情况,急切地问道。
“他只是一点点擦伤,没事……哦,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和另外一位同事有点事情要忙,晚点再来看你。”护士说着又给乔风歌换了药。
“我……我去找他们。”乔风歌想要拔掉身上的针头,从病**爬起来。
“不行!”护士大声呵斥,“你背后的伤口刚缝线,万一裂开了那可不得了,赶快休息。”
果然,乔风歌稍稍一动,背后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最少也要休养两天,等伤口愈合。”护士看着乔风歌直摇头,从来没见过这么莽撞的病人。她又检查了乔风歌的伤口,确定没问题,这才再三叮嘱后走出了病房。
乔风歌躺在**,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此时却格外清醒。她反复回想着宋金临死前说的话。
他所说的那些话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并不是“瘦子”的身份,而是关于门后那些数字的话。疯子说那些数字是“鬼”,他的眼神当时流露出的恐惧令人难以忘怀,就好像真的见到鬼。
“7207450……”乔风歌默默念着这几个数字,脑海里闪现着木屋里那扇被风吹动的门,她忽然隐约中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串数字,是在哪里呢?
她无法让自己平静地躺在这里,她又想起在车里被活活烧死的宋金,那辆径直撞过来的货车,还有被吊起来的梅红以及躺在太平间的无名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