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风歌三人闻声立刻飞奔而至,看到了慌张的顾天成、熊熊燃烧的篝火,还有那躺在地上,胸口仍旧冒着血泡的女人。
乔风歌他们此时已经顾不上顾天成,急忙往那女人的位置飞奔而去。
“杨茜茜!”乔风歌跑到跟前才看清,那女人正是苍龙县文化馆的馆长杨茜茜。
乔风歌用手捂住杨茜茜的胸口,严凯见状急忙拨通了救护车电话。
于德正摸了摸杨茜茜的鼻子和脉搏,看着乔风歌,摇了摇头。
杨茜茜已经没有了半点生命迹象,她至死都瞪着眼睛。
乔风歌无奈地松开手,她也知道杨茜茜胸口上的是致命伤。
“顾天成,这是你干的吗?”于德正心里知道这事不可能是顾天成干的,但为了逼他讲实话,这才故意说道。
顾天成连忙摆手,紧张地说道:“不是我,凶手跑了,他听到你们的声音就跑了!”
乔风歌三人用电筒向四周扫去,树林周围一片寂静,看不见有其他人和动静。
“顾天成,你再不说实话,我们就只能带你去警局了!”乔风歌语气严肃地看着顾天成,如今又添一条人命,他们原本追查杨茜茜的线索也再次中断。
顾天成知道自己再无法隐瞒,只有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这次来苍龙县的真实原因。
“我现在不能去警局,我要接我的女儿,天就快亮了,你们帮帮我……”顾天成苦苦哀求道。
乔风歌听完顾天成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无论顾天成求不求他们,她都会让他继续完成与绑匪的约定,这个抓住绑匪的机会值得他们为此冒险。
“严凯,你留下来善后,我和于哥先带顾天成去约定好的地点。”乔风歌其实更愿意让于德正来处理这种与人打交道的事,可刚才打电话的人是严凯,也只能让他来协助救护人员,以及应付苍龙县警方的盘问。
严凯点点头,他刚才也听了顾天成讲述的事情经过,知道了大概情况,而且他明白乔风歌想借此机会抓住绑匪。
这时公路上已经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
“你们快走吧,我能处理好。”严凯沉稳地说道。
乔风歌和于德正知道刻不容缓,一旦其他人过来就不好脱身了,于是不再多说什么,带着顾天成离开了现场。
曼小丽嫌弃屋子里脏,从口袋里找出一包纸巾,把椅子和桌子擦干净,说道:“这个办公室我以前经常来玩,没想到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刘志峰没说话,他看着自己昔日的办公室,一时也有些感触。
曼小丽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过她发现这里现在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杨茜茜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她见到人没有。
杨茜茜和陈武宁谈恋爱那会儿,经常会玩一些浪漫的小游戏。两个人因为看了一部爱情电影,里面有个情节是女主想念男主的时候,就会在家门口的树上挂一条黄色丝巾,如果遇到危险就会挂一条红色丝巾。陈武宁每天下班都会经过杨茜茜家的门口,于是他们也这么约定,杨茜茜如果想他了,就会在家门口的树上挂一条黄丝巾。陈武宁看到丝巾,就会从树上取下来,丝巾上写着约会的地点和时间。这种约会方式比打电话有趣,他们会时不时玩一次,也算是两个人的小秘密。
这一次,杨茜茜在家门口挂上了丝巾,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写下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十足把握陈武宁会出现在约定地点。
曼小丽听杨茜茜这么说,也觉得希望不大,不过刘志峰却觉得陈武宁一定会去。
“刘叔,我们为什么不跟着杨茜茜一起去,她……她一个人行吗?”曼小丽这许多年来,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都管刘志峰叫叔叔,已经养成了习惯。而刘志峰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这么做。记得早些年,曼小丽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见到刘志峰,一时忘情喊了一声“爸爸”,刘志峰当时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嘴角出血。
“行不行都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她杀了陈武宁,二是陈武宁杀了她,无论是哪种结果,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刘志峰坐了下来,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说家常话,“如果我们一起去,一旦被陈武宁发现,他就绝不会再露面,所以只能是杨茜茜一个人去才有机会。”
“可菲菲的下落还不知道,万一陈武宁死了,谁还能找到菲菲?”曼小丽不关心杨茜茜他们的死活,只紧张自己的女儿。
“不用担心,杨茜茜想要的东西,必须用菲菲的下落来换,所以她杀陈武宁之前,一定会为我们问到菲菲在哪里。”
“可如果是陈武宁杀了杨茜茜呢?”曼小丽好奇地问道。
“那正好让那些人看看陈武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今天是杨茜茜,明天就轮到他们。”刘志峰冷笑。
曼小丽走到窗户边,月光下的矿厂,一片荒芜,以前热火朝天的场面再也看不见了。
“我记得陈老师当时很爱杨茜茜,他们……他们真会自相残杀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曼小丽终于忍不住问道,她那段时间失了魂,一切都听从父亲的安排,有许多事她并不清楚内情。
“那些事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追问,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刘志峰没有回答曼小丽。
“刘叔,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我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陈武宁为什么会这么恨我们?”曼小丽希望能弄明白当年的事情,如果能够弥补,她会竭尽所能,或许能打动陈武宁,让他放了女儿。她记得陈老师是个善良的人,如果自己求求他,他或许能理解自己的苦衷,不会去伤害菲菲。
刘志峰没想到曼小丽会再次追问,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但是你要明白,当年的许多事发展到最后,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你。”
刘志峰并没有马上开始讲述往事,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不沾边的话:“如果不是你那事,我倒是愿意和陈武宁这样的人做朋友。”
曼小丽没有说话,她脑海里出现了陈武宁阳光的笑容,那个年代,她也曾经暗恋过陈老师,懵懂的、青涩的、毫无杂念的少女之爱。
“本来这事跟陈武宁没半毛钱关系。”刘志峰终于开口,“可他偏偏咬着不放,终究惹出了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