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凯他们闻声抬起头,也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以及飞奔的乔风歌。严凯放下钳制中的黑衣人,也追了上去。
但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黑色轿车早已绝尘而去。
“组长,你没事吧?”严凯看见乔风歌额头上冷汗直冒,弯着腰,脸色苍白,不由关切问道。
“没事……”
“这辆车有什么问题吗?”严凯大口喘气,眺望远方,但车早已没了踪影。
“这次恐怕不但没钓到鱼……还打草惊蛇了……”乔风歌叹口气,回头看了看还在喊冤枉的黑衣人,皱起眉头,对方远比她想象中更谨慎,更难缠。
顾天成匆匆忙忙从警局出来后,立刻去医院找陈剑飞。
今天早上,是他把陈剑飞送进医院,如今陈剑飞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完全不担心对方敢报警或者报复。陈剑飞亲口承认安排大货车杀人的时候顾天成录了音,也放给陈剑飞听过,警告他一旦自己出什么事情,这份录音就会在互联网上传播。
陈剑飞投鼠忌器,只能自认倒霉。他昨晚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小腿骨折,浑身上下更有数不清的皮外伤,如今躺在病**,被纱布包得好像木乃伊。
不过他没想到,顾天成又来了。
此时陈剑飞有两个手下在病房里,但他压着怒气,不敢让两个手下为他报仇,反而让手下去病房外面等着。
顾天成开门见山,向陈剑飞询问曼小丽去了哪里。在他看来,曼小丽和陈剑飞关系密切,除了有奸情,还有业务往来,可以说陈剑飞就是曼小丽的“白手套”。
陈剑飞发誓不知道曼小丽的去向,他当着顾天成的面拨打曼小丽的电话,依旧是关机,无法接通。
顾天成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陈剑飞,正在他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手机收到两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
第一条是一张女儿的照片,跟着是一条文字:来磨石山山顶。
照片里,顾菲菲面色红润,躺在一张**,睡着了。
顾天成看到几天未见的女儿,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再也顾不上问陈剑飞,拔腿就跑,恨不能插翅飞上磨石山。
磨石山是武口市知名的墓园。山上除了清明等日子,人流一向很少,此时傍晚时分,哪怕是路过的行人也会加快脚步,离磨石山越远越好。
顾天成沿着石阶爬山,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深秋的寒风卷着落叶飞舞,更为这里增添一份萧索。
磨石山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几百米的高度,上千级台阶,顾天成硬是憋着一口气到了山顶。
远处,半个太阳已经被地平线吞没,残阳如血,染红了整个磨石山。
红色的墓碑,绿色的青苔,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顾天成不迷信,但是看到这番景致,也不由一哆嗦。
“有人吗?”顾天成环顾四周,忍不住喊了一声,喊完后,他隐约感觉这话在这里说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顾天成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刀,他想好了,今天无论如何要把绑匪留下来,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出女儿。
“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顾天成背后传来。
顾天成浑身一抖,这声音比恶鬼更让他害怕。他慢慢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个他熟悉的面孔。
“杜……杜鹃……”顾天成声音发颤。
杜鹃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戴着一条白色围巾,秀发盘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伤,不过看起来已经没有半点往日的娇弱。
“如果不是我,又怎么会对你们家的事情了如指掌。”杜鹃语气冷漠,一反常态,毫不掩饰自己参与绑架顾菲菲。
顾天成只觉得五雷轰顶,往日他与杜鹃的种种又闪现在脑海中。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每次为他上菜,嘘寒问暖;他帮她出头,还清债务;他们的情话,他们在一起的缠绵……
“我们认识有三年了,三年啊,难道这三年你都是在骗我?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么做?还是你想要钱,要多少钱,你说,多少钱才肯放我女儿?”顾天成想当然地认为杜鹃都是为了钱才这么干。
杜鹃摇摇头,以怜悯的眼神看着顾天成,说道:“老天让我认识你,那是老天有眼。钱?到现在你还以为我们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顾天成嘶吼着问道。
“为了一个公道!”杜鹃握着拳头,目光凌厉。
“公道?”顾天成闻言有些失神,“什么公道?”
杜鹃忽然笑了,笑声就像是沸腾时的水蒸气冲破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