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刃依旧不说。
我纳闷三分,斜觑了眼桌上的茶水。
悠悠水面,晃动不止,显然是鬼刃要发脾气的征兆。
见及此,我赶忙起身捋了捋衣袖,故作一番不知所以的情况,转头对着他笑道:“老身聊了一宿的话,如今铁公鸡都打鸣三声,也该是去睡睡回笼觉了。”
走了两步,又回声补充:“没什么其他事,切莫来唤我起床,若是姑姑前来找我,另当别论。”
话音未落,咻的一下,鬼刃这厮摇身一晃晃到了我面前,我心不在焉的走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前方突然出现个人来。顷刻间额头就撞到了这厮钢铁般的胸膛上。
顿时吭的一声。
我倒吸口凉气抬首看去:“鬼刃好身法,须知你这铜墙铁壁时不时惊现,老身我这额头上的青包又要肿上三分了。”
这话一出,愣头青鬼刃回神,急急后退三步道:“主人,我不是有意的。”
我虚手一抬。
你当然是无意为之。
若是有意前来挡我分神,老身我这身子骨还不被震碎?
须知鬼刃是神兵利器,自然有杀神气息散出。若非我是他家主人,这厮平日里也收敛了气息,怕是本上神在他面前也要忌惮三分。
我揉了揉额头,道:“近来你分神也可以的,若是想回去见祈君了,等你家主人拿到江山社稷图再去!”
他闻此一呆。
这副神色真是像极了被我揭穿短处,戳到痛处的一呆。
我捂脸不像同他对视,生怕再这样对视下去,鬼刃真道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比如说,他喜欢祈君这样的话。
又比如说,他害了相思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种。
鬼刃呆神之际,我转过他身绕道而行,擦肩而过片刻,这厮抬手向我袭来,身手那叫一个敏捷。
电光火石闪现,转眼之间,本上神眼神不济,生生着了他的暗算。
我略略恼怒着看他,冷声三分后,哆嗦着牙齿道:“你今日是着了什么魔怔,鬼刃,自从你回来,老身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怪怪的。”
他顿时松开束缚我胳膊的双手,后退几步骇然盯着我道:“主人,你难道没有察觉,如今你的法术大不如前了吗?”
他此话不说则已,一说我顿时愣然三分。
鬼刃又道:“主人,你如今的术法,怕是连琰燚都有些不如,难道你没有丝毫察觉?”
丝毫察觉,我该察觉出什么?
近来总是不知名的嗜睡,且一睡后总有股睡不醒的趋势,初初我是以为照顾丸子又要寻找神草,有些心力交瘁,并未把自己身体不适当做一回正事儿来看。
今儿鬼刃一招擒拿手就将我束缚得动弹不了,还真让我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来。
我芷汀如今承的是上神品阶,法术自然而然破高不说,警觉也不会这般差,身边之人向我施法,我会降低提防,可这反射性的本能挣脱,至少还是该有的才对?连带刚才他那一招手法我都没看清楚,哪里算得什么上神品阶。
我哑然愣神片刻,随即失笑道:“本上神故意被你擒拿住,无非是见你近来心不在焉想逗逗你,怎么,我是不是装得很像?”
鬼刃一顿,道:“主人你在同我演戏?”
“不然呢?”
我故作一番气定神闲,毫无丝毫慌乱神色外露,“你家主人故意让你偷袭,无非是想看看你近来法术进展如何,喏,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