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之际,逡巡之间旭尧反手抓住了手腕。
他眉眼如画如风的看着我,千言万语化最终做句无奈道出:“彩彩,照顾好自己,待我回来再向你解释。”
这是他去若水之畔平定水族祸事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初初我本就十分生气,自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更何况他说完之后,片刻就腾了朵云离开,没容我少留停顿思考。
我忿忿然被揩了油,随意摸了摸嘴,自然没有打听旭尧为何去若水之畔,也没有询问琰燚和蛊雕。
于是后来便真忘了。
当时想来,其实旭尧的背影仿佛没有以前那般神采,总觉得松松垮垮少了点什么,他眉眼隐隐浮动的青丝,也不晓得是从何时开始就有了。
他是一介帝君,能会少得了什么?我从未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过,自然就从未真正察觉出什么。
以往索取惯了的我,便将这怒气和发火都认为是理所当然。
我最终还是得到了阿傩的消息。
榣风其实一早就知道我的目的,所以当我在行不周峰墨迹了几天后,他还是向我坦了白。
可是有些事是他也不曾知晓的。
比如当初八哥在虚四境归一里看到过些什么,比如八哥其实真的是我八哥。
榣风说,虚四境归启动一次须得无上的法力才行,所以回到人间时,他才会闭关修炼……
上次他联合八哥齐齐发力才打动了这面镜子。
他二人一个想找妹妹,一个想看前世今生,索性同时发力,双管齐下,何乐而不为。
至于在这镜子会看到些什么,由于个人的记忆不同,所以对方到底看过什么,谁都不知晓。
可是终究有一点是不同的。
那便是八哥得知我的本来容貌,而榣风也恰恰从他记忆里同是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榣风。”我终究还是想知道他是否就是魂玉中的人魂。
榣风疑惑的低头看来。
“那天峰角相遇,你是如何看出我就是彩花蛇的。”我问道。
他猛然一顿,随即思考片刻后有顿时悟了。
榣风说:“其实事先旭尧就支会过我,说是你的本身就是天上的神仙。”
榣风还说:“旭尧还给我看过一副你的丹青,说是哪一天你这样回去,让我不必惊慌。”
“是吗?”我疑惑三分,做着不解状,“那副丹青呢,如此有意境的丹青,我得瞧瞧和有几分神似,出自谁的手笔。”
榣风一顿,将将又回道:“被他拿回去了。”
他?旭尧?这种谎话我会当真?
旭尧即便是神仙,又怎会算得如此精准,连这我觉醒后回行不周峰这步棋他都下对了,还提前下来打好招呼?
显然是不可能的。
榣风这么说定是不想让我知道什么,可是他越是不告知我真想,我便越觉得他就是人魂,他就是魂玉中我和旭尧的一魂一魄。
我假装明白,连带面色都有八分如戏:“看来旭尧还真是有心。”
“可不就是。”他接着忽悠,飘渺了声音,“当时我简直被那副容貌给惊到了,须知我从小见你长大,有一天你突然变了个模样来,还真是不适应。”
我愣了愣神,干笑几声:“看来之前真是很丑。”
榣风显然一顿:“其实也算不得丑,可是和你如今这副容貌相比,确确是天壤之别。”
我又干了干:“呵呵,是吗——”
“……”
榣风的三言两语自以为让我相了信。我也真表现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来。
可是如若这般,那我就真的太过懵懂无知,连他三万年的城府都看不出,我芷汀八万多年岁的高龄,岂不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