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琉璃敲上去更疼。
我呼了口气,神色不变继续问:“那兰花呢?”
“小彩子,你没看过《百草圣经》吗?问些问题忒没有见解了。”袭月刹终于忍不住询问。
我嘎了声回:“莨菪桠的果树什么果子都结,所以我见这大片梅林若是不结果子来,忒是浪费了。”
“等哪天铁树开花,这梅林的果子估计就结了。”袭月刹无奈回道,语气却夹杂这丝丝宠溺的意味来。
我愣了忽会儿,把这话给当了真。
误以为真是铁树开花梅林便会结果,暗想着等哪天莨菪桠新新繁衍出棵铁树来,定是个回开花的主。
暗想着哪一天能够吃上这圣宫的梅花果。
殊不知梅花没花,这十里嫩黄腊梅,本就是接不了果的,世间的这种树有哪一棵能够有个果子。
我在圣宫最大的快活便是妖君给了我通行牌,让我可以畅所随心的当初晃悠。
我这第一个想见的人当然是妖君手下一等大将——木岢。
我和这妖怪颇有渊源,初初还化做他的模样招摇撞骗。可惜道行不到家,被袭月刹算计了。
所谓无巧不成书,后来我才知晓这木岢家里并非是某处的兵器铺子,而是梅林深处的竹楼篱笆。
忒不像个将军的住所了,比我的蛇洞还逊色三分。
袭月刹说他这是为了等某株花开,所以为了不错过,才搬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
那花很不同?
值得个将军屈身到这样的陋室,还一住就没个停止。
袭月刹说他也没见过这花,因为这花太过神秘与寂寞,只听得木岢曾经有过形容。
生于枝侧的小窠,漏斗状带芳香,于夜间开放。花托绿色瓣状花被片白色,略具三角形短鳞片相衬。
妖界传闻的韦陀再生——鬼仔花。
韦陀是第一代妖君的宠妃,有妃子魅笑,世人见之七窍流血的传闻。
后来妖君寿终正寝羽化后,韦陀伤心欲绝接受不了,日日沉睡在自己制造的幻境中,梦得与夫君在世的种种,不愿苏醒过来。
最后的最后,索性就真的沉睡在了这梅林深雾的某处。
由于神仙像这般不吃不喝,沉迷与自己制造的幻境中,本是极大的耗损修为。
因着如此,她也早晚有一天神竭在了自己手上。
韦陀其实当初也知道这层关系,却并没有在意,万儿八千年后,这位第一代妖君的宠妃也魂归了九重天池水里。
本是大家都以为随着韦陀的去世给这段情爱传说挂上个念着。却不知道何时开始,这梅林的某些角落便长出了鬼仔花。
喏,避了韦陀这位妃子的名讳,换了个称呼鬼仔。想必妖界对这位带有传奇色彩的女子,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相传鬼仔花开,香气四溢,韦陀会出现在花萼上起舞翩跹。
如同当初她初见妖君般,一舞倾人心,再舞蚀魅语,三舞从此接下不解缘。
我品了品这段故事,捋了捋衣袖对袭月刹道:“那木岢是喜欢这传说中的女子?想一亲芳泽?”
明显我这话是没经过脑子的。
袭月刹听完一顿,嫌弃的眼神昭然显出,毫不吝啬他的面部情绪道:“小彩子,木岢何时出生的,那老祖宗的宠妃何时出生的,即便那女子还活着,恐怕我们在世的任何一个神仙妖魔都要尊称她一句‘太妃’才对,哪里会存什么歪心思。”
我觉得袭月刹说得不对,这年岁的问题和喜欢与否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