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我还是察觉出它慎出的丝丝凉气,使得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三分。
后背不觉一凉。
这厉害物件既然到手,再做停留打扰鬼君休息忒是有些不对,见此,我乐呵一声拍了下手道:“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旭尧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明日。”
我欢呼一声拍了拍手。
探过身子在桌子倒了杯凉茶,端在面前敬了番祈君道:“今夜打扰鬼君休息了,待有时日,老蛇我一定再来拜候。”
这鬼族的鬼君有好客的习性,可能听我们明日折返有些不大乐意。
虽说心底里有些忿忿你们借了东西拍拍后脚跟就走,忒是没有良心了些,但面子上还是要一派和顺的客套几句。
原本他客套也该和旭尧客套,好歹我们这三人行的主心骨就是这厮。
祈君却拐了几步朝我走来,神色忽儿变,假装拉长着黑脸:“小彩姑娘,我鬼族可是亏待了你?”
我闻此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他又问:“可让你冻着饿着?”
我又摇了摇头道:“没有。”
又问:“可是谁得罪了你。”
索性这次我连摇头都省了回:“没有……”
“……”
连连问了十几个问题,最终我顶着压力全答了没有,祈君却还是有些挽留意味。
喏,这白面书生样的鬼君客套劲儿狠了些。
只瞧他依旧还问:“那为何不多呆些时日,领略一下鬼族风光再回去。”
这让我如何回答是好,难不成说你的婢子们太聪明了,连扫地的丫鬟也机灵可人。
我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找不到,还去哪里领略什么风光?
旭尧见此拍了拍我的肩背,对祈君似笑非笑道:“下次有机会我再带她在你这多住几天,住的久了许是会发现你这块宝地的。”
旭尧刚才说什么来着,下次来多住几天?
还有下次?
下次旭尧你即便拖我走,我也不来。
这地方故事多,看戏虽也看得欢喜,可是一个个表面和顺,实则都是精明强干的好手,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是非得很呐。
祈君唤了一把弯刀跟着我们,到时候把栓魂锁取回来放回地狱岩。
这把大弯刀飞得快不会耽搁挪出栓魂锁的时间,而他自己还需要处理鬼族事物,所以就不与我们同行。
第二日响午,本蛇我见祈君顶着双疲惫不堪的眼珠子,许是昨晚睡得晚了些,年轻人总是这么不爱惜身体,要节制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依旧潇洒倜傥前来作别,显然旭尧和他的兄弟情不能用世俗眼光来衡量。
几句客套话后,祈君也明白这时间不能再耽搁,索性矫情了番也矫情够了,后退半步抬眼视线之外,目送我们折返。
旭尧化了个结界,半柱香不到就返回了蛊雕当初存放尸体的苍耳山。
皑皑白雪堆积,同个大雪堆样的立在群山之北。
远远望去,不见一丝活物,连几棵枯木树都折了半截腰在山边斜斜挂着,清冷得很啊。
蛊雕是如何能耐住性子守着这冰疙瘩山的?等会我得好好问问。
我这蛇虽然皮糙肉厚血冷心硬,但好歹还是个活物,受不得这逼人的寒气彻骨。
一震腿脚哆嗦后,旭尧见势化出了件长白狐裘衣给我披上:“你竟这般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