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般,你又一根绳子往脖子上一套,呜呼哀哉最终还不是要魂归这幽冥彼岸,岂不是我这偷听人的过错,须得极是制止才行。
好在前来收拾地上残渣的婢子与我说了那女子的来处,叫我不要多去理会,免得到时候成了我这个摆局人精心设计的局中枢纽。
哟,这婢子倒是懂得多,也免去打消了本蛇我的另一番波折呐。
不过心中暗叹,你这婢子若要与我说她人长短好歹也给个整的,吞吞吐吐,又是含蓄委婉了不是。
顿时本蛇心思一转悠,抬手之间便在掌心化出颗珊瑚珠子,递在了那人面前:“你且说说为何不让我多去理会那鸳毕,说得有理,这东海珊瑚珠便是你的。”
许是我这珠子是个稀罕物件,那婢子一看我手中剔透的珊瑚珠竟放下了手中的扫帚,不说话的从我面前拿过去好生观赏,小声嘟囔着道:“东海的珊瑚珠竟也长得这般大了,上次我让樾泽送我几颗当弹珠玩他都不愿,对你却是如此大方得很。”
这婢子看了我一眼,有些怀疑我的企图,但是也许最终还是被我这珠子给迷住了。
于是乎,很是客气的靠在了门边与我说起了故事:“那名叫鸳毕的女子原本是魔界一等一的好将,先前她这模样也并非如你见到这般,美艳不可方物。”
本蛇由此回想了番,好像这鸳毕姑娘并未在我记忆里有过停顿,她那面相自然就是个模糊的影子而已,如今听这婢子说来,倒是有些可惜没能一睹那妙人的芳容。
真是失策失策,刚在应该开门瞧上一瞧。
这婢子看我后悔一番后,心满意足接着又道:“有一次地君前去与老魔君商谈政务,路过那诡谲之域的恰巧碰到了外出巡查的鸳毕,这鸳毕误以为地君是个什么妖魔鬼怪,还法术不错就想比划几番,于是就与地君产生了些误会,给打了一架。”
见她左右看了看无巡视的守卫,又说:“那女子本是心高气傲惯了,自诩是个天赋异禀的魔界翘楚,却与地君交手三两下后,给打在了地上趴着起不了身。”
说道这里,她冷哼一声又道:“初初地君本就有些放水让她赢上那么一赢,可是后来那鸳毕估计说了什么不该说得,逼得地君一掌下去毫不怜香惜玉,后发这鸳毕更是发誓要打败地君才肯罢休。”
我道:“这很鸳毕说了什么能引发祈君——”
‘祈君二字一出,’婢子顿时拿她那死鱼眼,斜倒挂着眼珠子瞪我,本蛇盯了半响才发现哪里不对,逼得我愣神之间生生改口称呼道:“地君??嗯,地君能辣手摧花?毫不留情?”
她闻此嗯哼一声:“就她那法术,怎么会是上神品阶地君的对手?至于她当时说过什么,好像这并不在我要给你讲故事的范围内。”
此刻话一完便瞧我看来,神色之间暗藏玄机,话里有话就差某种东西牵引,否则便可一股脑全说个明白话。
兴许是这婢子有更大的消息,而这消息单单是用一颗东海珠子交换不了的,须得两颗珠子才行。
可是本蛇我总总就只有这一个拿得出手的物件,你要再多,我也别无他法,连给你偷来都没有可行偷的地方。
好在她说及此后没有多想,又道:“当初不知怎么,在地君一次下凡经历贪嗔痴之苦需要不得好死之时,这女子突的冒出来打破了地君的历劫,地君原本也颇为恼怒她的举动,却也无奈那女子真真切切救了自己,便胡乱将她认做了义女,后来好像是听守将说她在魔界犯了事,地君看她可怜才带回宫中收养。”
及此突然一震脚步声传来,想必是巡查的士兵例行惯例前来巡逻,见此我赶忙面上挂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对着那婢子说道:“刚才那姑娘也真是不小心,竟将汤水洒在了地君门边,你快快收拾干净,以免地君回来看着生气。”
这婢子也甚是聪明,见我面色一变也顿时收敛了刚才的脾气,赶紧立身拿起扫帚佯装扫地收拾,很是低声下气的应着我的话:“婢子明白,婢子明白,还请姑娘切莫将此事告知地君,惹得地君无端生气,婢子定将此地擦得油光可鉴与往日无分毫差别。”
闻此我抽了抽嘴角,此女真是深得我心啊,如此机警的妙人来给祈君当扫地的委实有些委屈她了,暗想要不如扛回行不周峰当个地灵,多自在。
待将士巡查过去后,我踱步到另一侧看他们走远,确定了这波人没有察觉出异样后,心中顿时舒缓不少。
怎么都有种**被捉的紧张?看来自己真是蛇胆被旭尧给吓小了。
回来转眼就看那婢子,打着招呼对她示意道:“继续说,他们走远了。”
这婢子的面部功夫修炼得极好,顿时从刚才的低头敛目转变成了面色忿忿,冷冷不乐意道:“地君的仙姿岂是她这等魔界中人一介小将可以觊觎的?也不拿面镜子瞧瞧自己的长相和姑姑的长相,掂量掂量自己。你这珠子我也不要了,只愿那鸳毕早日回她的魔窟,当她的魔界将军,别再来叨扰地君处理事务就好。”
说完将珊瑚珠往我怀中一送,提着扫帚很是霸气的就走了,几大步拐出正门,待我回神看去早已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