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而目光似火的看我,随意抹了抹面上的泪迹,咧嘴笑道:“彩子,我哪里哭了,本仙君可是四海八荒里最不会哭的鸟,不信你去打探打探,看看我说得是否是真的,三足鸟一脉,可是不会轻易哭泣的。”
闻此我抖了一抖,我都见你哭了好几回,哪有千儿八百年不哭的理儿,莫不是这只鸟儿有什么怪癖,喜欢雌儿的不喜欢雄儿的。
我谨慎的挪了一挪,问道:“小六火,我这番醒来,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被我这话问得愣神片刻后,赶紧凑过来道:“我觉得,彩子是世间对我最好的——雌儿性走兽。”
我又愣了一愣,今儿怎的总是在愣神之间游**,诚然这少留的愣神让我想起几句熟悉的荤段子,几场酸掉大牙的人间戏剧。
我就如同那盖世英雄,拯救苍生之时恰巧把琰燚这样命悬一线的鸟儿救了,本就是举手之劳,虽然举手后手有点残废,后自己法术不济糟了暗算,又同她般命悬一线,照此说来,此刻都会有个狠角色上场,来个英雄救美的俗段子,却是英雄救美的人赶来了,那便是旭尧,可那英雄委实是个英雄,我这美还不算是美。
总归醒来,应是个英雄在旁悉心照顾,为何每次都是这只冤家鸟儿登场。
我闷声打了个喷嚏,胸口又是股忽一会儿的疼,琰燚见此,赶忙又凑上来问:“彩子,可是又疼了?要喝热水吗?”
鼻子里嗯了一声,诚然这句‘喝热水’已经成了千古名句,你若身子骨哪里不痛快,别人便会询上几句后得出个结论,问你‘需要喝热水吗?’;你若不高兴板着个脸,那些不明所以的也会问你,‘需要喝杯茶水缓缓气吗?’。
是以琰燚见我昏迷多时,醒来便问我喝不喝热水,委实不是她的过错,实在是本蛇我口渴之余,更多的是饥肠辘辘。
我见她颇为体贴的起身倒茶,可是起身之际许是蹲得太久,腿脚有些不利索,一个颤巍踉跄便向我扑来。
本蛇我刚失了道行,自然而然挡不住琰燚这突如其来的摔倒。
我又闷哼一声,这一声带着疼道嗓子眼的钝痛,顿时让我吸一口凉气。
琰燚赶紧站起了身往我对我上下其手,体贴问道:“可是哪里疼了,哪里又不痛快?”
我陪她摸得心里那叫一个透心凉,你这三足鸟莫不是真看上本蛇了,我急忙打断她手上动作:“琰燚,你再这般摸下去,老蛇我马上全身上下都会喊疼。”
她闻此顿了顿,急忙停手立正,语气极是委屈般:“那我去给你倒茶。”
我干笑几声,觉得刚才那话着实有些重了,她无非是关心则乱之下不忘揩我几把油,我多多少少算来也没吃什么大亏,总归对方是个雌的。
许是这般,就是心中有些不痛快罢了,束手无策下被一个雌的摸了个遍,虽然隔着床褥,但终究心里有个闷声疙瘩。
她将茶水端至我面前,神色已经变回刚才的关切,好歹我同她一场相识缘分,她的某些念头还是早打消是好。
呐呐笑了几句,问道:“小六火,你觉得旭尧这个神怎么样?”
她有些疑惑不解,待看了我一眼有思考几番,转而神色豁然,眉开眼笑的于我答道:“北上是我见过世间最好的男儿,神仙中的翘楚,不可多得的一代帝君,不过,但是,我却依旧认为,彩子才是四海八荒对我最重要的人。”
我那不大的蛇心在胸窝窝里随着她话里突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这三足飞禽连这么狠的话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可口,委实是个人才。
我假装惊讶问道:“此话怎解?”
她略带娇羞面容,低头轻声呢喃道:“如果,如果彩子你是个男的就好了。”
我的娘嗳,还好本蛇是个真真正正的女儿身,虽说有时候心下住着个糙汉子,言语之间有些失了女儿家的情怀,但总归看来,本蛇也的的确确是个雌的,胸口处的蛇心至少还是柔软盖过男儿。
我有讪讪笑了几句:“还好,还好。”
她许是没听到我的自我安慰,全然不顾眼下这氛围已经是尴尬得不能再尴尬,继续低头呢喃:“这样,这样,琰燚是否就有资格。”
我打了个哆嗦,忧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急忙‘哎哟’两声喊疼,此刻房门‘啪哒’一声被推开,旭尧端着个托盘,除了碗腾腾热气的汤药,还有几道不错的吃食。
眼下这个桥段,旭尧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堪堪这次他又救了我一回。
琰燚听见了我的喊疼,立马停下了刚才的魔怔上前察看,却是你这厢还没走回床边,旭尧那厢已经几步跨了过来,床角顿时塌陷一方。
旭尧顺势将托盘放在床边的桌案上,回手之际探了探我的额头,板着脸对琰燚道:“她刚醒来,身子骨最是虚弱,与她说这么久的话,耗损精神,不知道会牵动她的伤口?”
这次换的琰燚愣神,我心中暗叹,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她愣了愣神方才呐呐回到:“琰燚,琰燚不是有心的,琰燚并不知道。”
旭尧继续板着脸道:“今日的术法都修炼了吗?成日里就知道呆在这儿,也没见你修为有些长进,若是哪一天再遇到这般状况,你又如何应对。”
琰燚顿了顿,急忙如一股烟儿般溜了出去,边溜还不忘边说上几句:“帝君喜怒,琰燚现下就去闭关,主——彩子已经醒了,还望帝君多加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