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正大光明拿了本秘籍回来,也不虚此行。
……
人间真真切切比我那邋遢山洞好太多了,有人陪我闲聊,有兽供我惹闹,还有戏,每天不同时节段上演。
前日,隔壁客栈家小二哥的娘子生了个胖娃娃,我躲在屋檐偷窥得胳膊腿脚都软了一半才见那孩子一眼,原来人类小时候竟是长这个样儿,煞是比我那谷中新生的狼崽子还圆滚滚;
昨日,楼下又发生了宦老爷儿子强抢民女的戏剧,那宦老爷儿子看着就是个熊样儿,硬是看上了新丧夫的寡妇要抢回去做填房。
唉,那寡妇长相还算可人,宦官熊样儿子可能是为了后代着想,才这般蛮不讲理;却是郎有情、妾无意,郎君无福消受美人恩、美人忽视郎君一腔真情言表。
都说宦官人家出劣子,看到最后未果,竟要来个兵戎相见。
我因着怕出人命,急急施法捏了个诀,不料又出岔子;把那熊样宦官儿子给弄了糊涂,赶忙改口要娶那寡妇新丧的夫。
男男娶嫁已够是稀罕事儿,何况还阴阳相隔,顿时四周人满拥堵,指指点点,好生热闹。
“这……可对不住了。”正要溜之大吉的我,却看见旭尧施法破了我的诀。
旭尧是在我回客栈的第二天从天庭折回来的,手中提了些药草想必是给榣风调养身体,我满心欢喜的上前接住却听他道:“彩彩,这药是我自己的,怎么,你要帮我煎药不成?”
手下动作一顿,收回来太伤旭尧的心,于是愉悦的感叹道:“是的,旭尧,我素知自己煎药功夫了得,这等琐事交给我便好。”
他没做推脱伸手便将手中的草药递在了我处于半空中停顿的手上。
我以前常听行不周峰的地灵说,说什么人家若是误会了你的意图,你虚心不点破顺着意思说下去也好给人台阶下。
为的就是不让人觉得尴尬非常。
今儿原本我意思表达如此,刚才也算委婉顺他意思,却是旭尧直肠子了些,没做他想的便真以为我是前来负责替他煎药?
实则是我是看你赶路辛苦,想替你把药带回房间罢了。
无奈草药在手,我也只好挪出时间为他费心些。
……
我毫无施错法的觉悟,一本正经的问着他道:“这寡妇明显不喜这熊样宦官儿子,你为何出手阻拦?”
“他们的造化若是今日被你改写,以后生出什么事端必定与你脱不了干系。”旭尧看了看楼下吵吵嚷嚷的人群,转身对我说,“这寡妇与那宦官儿子有此姻缘,你莫再出手,且看看就是。”
我不信他的说词,想着刚才也是我施法不当,就应把那寡妇直接隐身,简单了事。
如今场面混乱,也不能违扭现下状况,便也起身和他一起靠着木栏继续看戏。
“那宦官男子是上界神仙下凡来经历情劫之苦的,你若坏了他的历劫…待他日返回天庭定有你好果子吃。”旭尧缓缓道来几句,后又小声念叨,难听下文,“不过……,也说不准他们甚是……”
“就长这样儿的还神仙,”我打断了旭尧的说词,明显惊讶于那熊样宦官儿子的身份,“真真是世风日下,人不可貌相。”
“……”
“他这次下凡除了经历情劫,还有便是改头换面,品一品色极必衰、人世因长相极丑之苦。”说到此处又神秘莫测地看了我一眼。
留下这句隐晦难懂的话转身离开,旭尧不懂我的理解能力不是很好,就不能说得自白些?
咦了一声想着还是别见面了,这等熊样儿的神仙,还是少接触是好,不过他刚才说何事来着,没听真切。
待我缕顺了旭尧的话再看楼下的热闹,却是人去楼空,这这这,也恁是太快一点。不说好歹,也应让我再看看那宦官熊样儿儿子模样如何,万一以后有事相求,也有话磕牙。
看戏看够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去活动筋骨。
转身折进了厨房,客栈的小二已知我这时必定会来煎药,所以药罐子这些都备得妥当,我把旭尧给的草药一包分成了几份,从手中幻化出一份开始放入药罐子煎。
头一次煎这药时我就被它刺鼻的苦味给熏出了眼泪,想必神仙的汤药我等法力不济的抵当不住**,于是拿着筷子轻沾了些偷着尝了几尝。
这味道简直销魂嗜骨,怎一个苦字了得!
对于旭尧,我又多了三分佩服。
如此苦不堪言的草药汤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想必他的味觉已经到了登峰造极无人可比的地步。
第一次端药去他房中我甚是贴心准备了甜蜜饯子,实则是这药太苦,我担心他不能一口喝完白白浪费我一番心血。
却是他开门让我进去,待看到手中的托盘时甚感惊讶道:“彩彩,这药能被你煎成这副颜色,委实是它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