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不负恩泽,战火乍起
我虚手一抬,给了琰燚一个安定的眼神,拍了拍她肩膀后,脚下丝毫不带犹豫的转进了屋内。
丸子的病来得太过凶猛。
凶猛得无论我如何施法压制都抵不住黑气的翻滚,他那灰白的小脸已经冒出豆大的汗来,长长睫毛轻颤,因着太疼,嘴唇抿着,紧闭的牙关发出了闷闷呻吟声。
我心下揪了揪,实在不知该如何为何缓解疼痛。
看着他小土豆大小的脸,弯弯紧皱眉目,慌乱之际,我又是捏出道法术来。
我芷汀不信命,不信今日就压制不了黑气的蚀心。
以往的术法均是有用的,我不信这黑气还会自己成长!
彼时袭月刹从结界外走了进来,见此同我对视一眼,收敛了半笑魅然,同是向我一般盘腿坐下后,道:“小阿汀,你且不用太担心,近来我习得个法术,兴许压得住阿傩体内的黑气。”
他这话一出,我面容浮上三分喜色,眸光闪动道:“真的?”
袭月刹半点头后,我立刻撤回了术法,让他施展。
当时我并不知晓袭月刹口中的法术是什么,我也并不知,为何一开始他不道出这门法术来让我修炼;偏偏自己藏着掖着背着我修炼的;我更不知的是,这次替丸子施法,将将把我和旭尧两个人的过错,也牵扯到了袭月刹身上。
成了个三角关系。
本是我和旭尧的劫数,将将又牵扯到了另一个人来。
他捏出法术的手法颇为诡异,是我从未有过印象的新鲜手势。
我以为袭月刹只是单纯的替阿傩压制黑气,殊不知他幻化灵气的同时,竟然在一个手腕处割开道口子来,以血混着法术,打入了阿傩的体内。
开始时,丸子面色随着血液的打入,不但没有好上三分,反而更加苍白不已,我急急对着袭月刹叫道,让他住手,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
可是当时袭月刹是如何说的?
他说:“芷汀,我行施的是上古禁术,以往你看的那一本册子只是最浅显的法术罢了,自己手上幻化的将将才算是真正的上古禁术。”
我愣神闻着他解释。
什么叫以往我看过的上古禁术都是最浅显的?什么又叫他施的这个法术才算是真正的上古禁术?若我看过的骇人禁术算作浅显,那么袭月刹施的法术,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损灵伤体,何等的消耗修为。
一旦反噬,后果又是何等的不堪设想。
我面色灰白不已。
那巴掌大小的心胀更是噗通噗通直跳。
袭月刹其实待我真的很好,好到这世间,再无一个人能比上他待我的费心费力,却从未求过一丝回报。
顷刻间回神,只瞧得阿傩的面色好转三分,但与此同时,袭月刹的嘴唇却开始泛白,而后是面色开始泛白,到了最后,他整个人看上去毫无血色般,失了往日精气神。
感觉风一吹,就会倒。
我心中顿时涌上股不安来,可是上古禁术的施展最是忌讳的便是中途被打断,反噬的危害是寻常法术不能医治。
是以他这般施着法,我却无可奈何。
我芷汀第一次看到了袭月刹紧抿的嘴角,看到本该意气风发的他再次为我损耗修为,看到这个男子每次救我于危难中。眼眶顿时红了红,心底里浅浅祈祷的唤着“月哥哥”,可是明面上却不能道出。
施法半个小时,如同几万年长久。
伴着丸子面色恢复的红润,袭月刹撤回法术的同时,血气翻滚,顿时吐出口血来。
我骇然上前扶住他:“月哥哥!”
他惨然向我看来,抽出以往惯有的半笑神色,顿时又同牵动五脏六腑,伴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夺目的鲜血如决堤的河水,止不住的从嘴角淌下。
我眸中的眼泪一下闪了出,慌乱抹着他嘴角的鲜血,哭腔着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禁术的问题,还是受了反噬,月哥哥,你那里不舒服?”
我挥手向他输入灵气,他却抬手挡道:“看看阿傩可还好?”
于此一顿,我立马替丸子号了号脉,七经八脉里是气息平稳,丹田内也探查不出丝毫黑气的游走,抬眸切切对着他道:“他很好,可是月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