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机关算尽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生前何必久怨憎,死后自会长相思。
自己这般情急之下,竟没听出对方叫的自己是‘海澨小儿’,这九洲八荒的神仙妖魔,有那个胆子敢称呼位高权重的帝君为‘小儿’的。
其实按照当时情形看来,本来贼人逞几句口舌之快不足为奇。偏偏是这个贼人的语气有些过于了解海澨的情况,却还是没使得他心生疑惑。
最终东上妥协,自家亲闺女,不是哪里的旁枝神仙,若是失了又去哪里再得来一个,这宝贝闺女可不是什么花花草草,可以随意救活。
于是东上正了正神色回:“本君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莫伤害仙界子弟,本君可以既往不咎,放你离开。”
宙胤一听,有些贪心不足:“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空手而归,今日我上闯九重天为的就是你海澨小儿那一株东灵仙草,若是你能将其奉上,我可以考虑考虑,脱离这妙涵身体时不抽走她的魂魄。”
东上怒火攻心,将将回道:“你别得寸进尺,这东灵仙草是代表一方帝君的神圣灵物,岂是尔等孽障所能觊觎?本君放过你就是开了大恩,别以为本君真是怕了你,不敢将你打入天柱台下。”
宙胤已经赢得了刚才的较量,海澨明显也对着自己这副躯壳心软。若是不趁此良机敲他一笔竹杠,讹他一讹,下次再得空上这九重天了就没这般容易了。
只听得他语气不容置疑道:“我今日就是为得这东灵仙草而来,海澨小儿你也别当个什么通天宝贝给藏着掖着,拿她换你闺女安稳无事,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你,你……”
东上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半天一个‘你’字没了下文,显然是被那宙胤气的有些糊涂。
若是这‘东灵仙草’是自家的神草,拿它来做这换人的物件自己定不会过多犹豫,可是这神草堪堪是同那戮仙阵一般的存在,将将不是自己能做主给谁就给谁的。
以往也有继位的帝君因着些关系用了那神草救人,后来所招致的祸端虽然不是什么大的劫数,可无论怎样都不是眼前这个状况。
那救人自然是救的重要之人,将神草给予那人喂食,希望那人有朝一日能够位列仙班,抑或得道后能悲悯众人广行善法。
可这,这算什么?这算把一方的神圣灵物给一个妖孽!
即便东上动了这心思,众神仙也断不会同意,任那女子是谁家闺女,不是自家亲属总归不会真真担上几担心思。
他们听到那妖孽欲得‘东灵仙草’,第一时间想到的无非是其目的何在?居心叵测得妄图拿一名区区仙君的神仙来要挟,显然有些痴人说梦。
那‘东灵仙草’是什么东西?法术低微的神仙也许并不清楚,但这并不代表,资深仙格的上君,向君不知道。
若是那妖孽得了神草吞下后,他日练就成了什么厉害大法,无端给天庭招来劫数,谁来为这个定时炸弹承担起责任?谁又会料到将来会引发什么祸端?
众神仙左看右看之后,神色交流下齐齐向东上谏言:“帝君,眼下切莫不能应了那孽障的要求,对他网开一面已是法外开恩,这东灵仙草,可——可是关乎天庭东上方的福泽祸兮。”
东上回神片刻,思量一番后凛然道:“众仙家无须过多担心,本君断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陷天庭于危难,让九重天的东上方神仙遭受其他神仙歧视,只是今日之事,为了救得妙涵,若是让仙家有什么不解之处,还请多多体谅一位当父亲的不易。”
众神仙回应着,有了帝君这句话,其余后面的处理还是别过多插嘴,免得说出什么不好的建议来,最后惹火烧身。
思及半响,东上对着天空传音:“本君断不会将那神草给出,而今这路只有一条,你若选了日后也可再行修法,不会对你的道行有太大伤害,你若不选,将将惹怒了我天界儿郎,到时候可别怪本君没给你时间考虑。”
宙胤料定他不敢对自己怎样,自然不会有太高的警惕,也不会幻化出什么过高的结界,因着自己本就法力大减,而却在听了刚才的话后,更是哈哈大笑不止。
东上帝君已经对这大笑不以为意,低眼思考片刻到底该作何法子时,却突然闻得那笑声戛然而止,立马抬头望去。
眼前景象瞬息万变,神色恍惚间只瞧得眼前一刀红光闪过,片刻不到,东天柱上一声惊呼传来‘父君救我’,东上海澨顿时觉得自己一口气卡着提不上来。
待看明白才发现,南上的大将木鸠上君何时出现的?他这个颇爱找人斗法的性子,连穹烨上神都不会多加管束,今日遇到自家的事却得了兴致前来打斗一番。
明显之余那孽障不是木鸠上君的对手,若是海澨上神亲自动手定会因着对方住在自家闺女体内,手下留情。
而这冷面郎君,木鸠神仙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更何况眼下妙涵容貌因着毒药的侵蚀还没怎么恢复,就更谈不上什么玉不玉的。
三两下电闪雷鸣间,木鸠上君捏指发出几番寒光对其挥去,宙胤险险躲过之际不巧遮面的帕子给划破,顿时一张被布满血痕的面容显露出来。
不明真想的东上误以为是那妖孽留在闺女体内所导致,若是一番体内有其他力量的灌输,而非自己本身的纯正灵气,血脉相冲法术相斥之下导致这般面目全非也不是不可能。
顿时帝君气急之下,对着旁边的首将呵道:“饮鸩上君!”